低聲音：「表哥，你跪在我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把臉皮撕了?！?br>他盯了我?guī)酌耄鋈粨Q上笑。
「行。你讓我們干什么，我們就干什么。」
表嫂也擦了淚：「只要能活下去，嫂子不怕苦?！?br>我點頭，指了指后門。
「先去倒泔水。滿了兩桶?！?br>趙媛立刻叫：「我不去，臭死了。」
我把圍裙丟給她。
「**媽跪出來的活兒，你不干也行。現(xiàn)在走?！?br>她把圍裙攥在手里，氣得說不出話。
表哥低吼：「去。」
趙媛跺了一腳，沖進(jìn)后廚。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背影。
后廚熱氣很重，鍋里的湯正翻著白浪。
我把鑰匙從腰間摘下來，放進(jìn)抽屜最里面。
那本真正的菜譜，也在那里。
至于我準(zhǔn)備好的那一本，今晚就該派上用場了。
表哥一家住進(jìn)后院第一晚，雜物房被他們翻得像遭了賊。
我去拿腌菜壇子時，趙媛正把我媽舊年買的厚棉被往自己床上鋪。
我站在門口：「誰讓你動的？」
她把被子一卷，理直氣壯。
「這么冷，難道讓我凍死？」
表嫂從里面鉆出來，手里還抱著我媽壓箱底的羊毛衫。
「小棠，都是一家人，先借我們穿穿。你看媛媛手都凍白了?！?br>我看了一眼趙媛的手。
她剛拆開一包新買的瓜子，殼吐了一地。
「脫下來?！?br>表嫂臉一僵：「一件衣服而已?！?br>我伸手。
「脫。」
趙媛把瓜子袋往桌上一摔。
「小氣鬼。怪不得**死得早，沒人教你做人?！?br>門外風(fēng)聲灌進(jìn)來，雜物房里一瞬間沒人說話。
我媽趕過來時，正好聽見最后半句。
她手里的搪瓷盆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表嫂立刻拍趙媛：「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快給你姨道歉?！?br>趙媛翻了個白眼。
「我又沒說錯。」
我媽彎腰去撿盆，手在盆沿上刮了一道口子。
我走過去，把趙媛鋪好的棉被扯下來，連同羊毛衫一起抱走。
「今晚你們睡自己的衣服?！?br>表哥從外面進(jìn)來，肩上沾著泔水味，臉色陰沉。
「林棠，孩子說錯話，我讓她道歉。你犯得著這樣折騰人？」
我把棉被放到我媽懷里。
「她不是孩子。十六歲了，知道哪句話扎人最疼。」
表嫂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