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抬起頭,試圖在黑暗中與謝京瀾對視:“三爺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么事吧?”
謝京瀾點頭嗯了一聲:“聽過一耳朵,但沒怎么關注,具體細節(jié)不知道。”
云霜序的窘迫感稍稍緩解了一點。
還好他沒關注。
他不知道細節(jié),就不會知道自己當時的屈辱與不堪。
這時,謝京瀾又換了一個問題:“你知道你弟弟被辰王關起來的消息是誰告訴***的嗎?”
“不知道。”
云霜序被他這么一問,意識到自己確實忽略了這個細節(jié)。
她之前也想過,辰王命人去通知母親,為何又不肯與母親見面,也不讓母親見弟弟的面?
但她那時心緒浮躁,回家后母親又哭哭啼啼,尋死覓活,很多細節(jié)她都忘了問。
謝京瀾想了想道:“我明日進宮去見辰王,如果這件事辰王確實不知情,就是趙祈煜在搞鬼,你明日回侯府一趟,問清楚是誰給***送的消息,把結果告訴我?!?br>
他三言兩語便確定了方向,仿佛撥云見日一般,令云霜序頓覺豁然開朗。
“好,我記下了,我明日一早就回去,晚上再來告訴三爺。”
“事情緊急,倒也不必等到晚上?!敝x京瀾說,“侯府離北鎮(zhèn)撫司不遠,你問過之后,可以直接去北鎮(zhèn)撫司找我,免得又耽誤一天時間?!?br>
“我?”云霜序懷疑自己聽錯了,“那種地方,我能去嗎?”
“我說能就能?!敝x京瀾淡淡道。
云霜序:“……那我到了地方,該怎么和守衛(wèi)說?”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謝京瀾從腰間解下一個什么東西遞過去:“把這個給他們看,什么都不用說?!?br>
“好?!痹扑蛎ι焓秩ソ?。
天太黑,看不清距離,兩個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云霜序心下一慌,本能地往后縮。
謝京瀾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一塊冷冰冰的牌子拍在她掌心。
“拿好了,有它才能見到我。”
說完便松了手,仿佛一點別的意思都沒有,就是單純的為了給她一塊牌子。
手腕上的炙熱轉(zhuǎn)瞬即逝,云霜序不禁想起那個雪夜被他握住腳踝的情形。
其實后來兩人的幾次見面,她都刻意的不讓自己去想那個雪夜。
她以為時間一長就會慢慢忘記當時的感覺。
現(xiàn)在看來,那記憶確實有點特殊,不太好忘。
她想不通,一個冷血的人,怎會有如此灼人的體溫?
她用了些力,將那塊冷硬的牌子攥緊,借著掌心被硌出的痛感讓自己不要走神。
謝京瀾雙手背回到身后,沒事人一樣問她:“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云霜序悄悄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既然辰王進宮的事無人知曉,三爺又是如何得知的?”
謝京瀾好似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陷入短暫的沉默。
云霜序唯恐自己的問題涉及到什么朝堂秘密,忙找補道:“三爺不方便說就算了,我也只是想確定一下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br>
“沒什么不方便,是三皇子告訴我的?!敝x京瀾無所謂道。
云霜序這才想起,他曾經(jīng)給三皇子做過伴讀。
現(xiàn)在的國公夫人魏氏,是鎮(zhèn)國公謝遠山駐守邊關時,在那邊娶的妻室,謝京白也是在那邊出生的。
最開始謝遠山一直瞞著沒讓京城這邊知曉,后來不知怎的,謝京瀾的母親梅氏還是聽說了。
梅氏氣得吐了一回血,就此一病不起,很快便撒手人寰。
等她下葬后,謝遠山就把魏氏帶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