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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書房里，蕭衍正在召見戶部的兩位重臣，商議秋糧調度的大事。話才說到一半，他臉色驟然劇變，一只手死死按住心口，悶哼出聲，額頭上瞬間沁出豆大的冷汗。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內侍嚇得魂飛魄散。
那痛來得又急又狠，像無數(shù)根冰針，一齊扎進了他的心脈。
他扶著案沿，身子晃了晃，喉頭泛起一股腥甜，幾乎要當著臣下的面嘔出血來。
“無妨，舊疾?！彼е溃采涯强谘柿嘶厝?，強撐著把那兩位大臣打發(fā)走，這才癱軟在椅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去查沈知歡，她此刻在何處?！?br>內侍剛到井臺，話還沒出口，就被容嬤嬤劈頭擋了回去：“太子妃娘娘有令，這丫頭規(guī)矩沒學到家，今兒誰來都不許放人！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問過娘娘！”
內侍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如實稟報。
蕭衍得了這回話，氣得又是一陣剜心的痛，眼前直發(fā)黑。
他后來跟我說，那是他這輩子頭一回，如此痛恨自己這具病弱的皮囊，痛恨這見不得光的禁術，他明明是當朝儲君，一人之下，卻連護住一個對他性命攸關的人，都要這般遮遮掩掩，束手束腳。
“傳母妃，就說兒臣的舊疾，犯得兇險，請母妃即刻來一趟?！?br>02
鳳儀殿內，蘇婉寧還渾然不覺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
容嬤嬤來回稟，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娘娘，那丫頭跪了兩個時辰了，硬是不喊一聲疼，也不求一句饒。倒是塊難啃的硬骨頭?！?br>“哦？”蘇婉寧挑眉，端著新?lián)Q的茶盞抿了一口，“兩個時辰，一聲不吭？”
“一聲沒有。膝蓋都跪青跪腫了，手泡得發(fā)白起皺，跟個沒知覺的木頭人似的，邪門得很?！?br>“拿繡針來?！彼曇絷幚涞脻B人，“她不是不知道疼嗎？讓嬤嬤拿針，一根一根地，挑她的指尖。我倒要親眼瞧瞧，她這身硬骨頭，能給我撐到幾時?！?br>容嬤嬤領了命，捏著一根細長鋒利的繡針，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
“伸手。”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伸了出去。
我曉得反抗沒有半點用處，左右我也不覺得疼。
繡**進指尖，挑開那層厚繭，滲出一顆血珠，又一顆。
我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