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和令儀做一遍。”
沈嘉禾臉都綠了。
“爺爺，我哪會這個？”
“不會就學?！?br>“我還要去談品牌升級。”
我沒忍住插了一句。
“你上次談品牌升級，花八千買了個會發(fā)光的招財貓。”
賀聞舟低頭喝湯，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沈嘉禾怒視我。
“那叫賽博財神，年輕人喜歡！”
我真誠發(fā)問。
“年輕人喜歡，財神知道嗎？”
我媽差點被湯嗆到，趕緊低頭拿紙。
飯桌上有一秒詭異的松動。
連爺爺眼角都彎了彎。
可輕松只停了一瞬。
大伯沉著臉說：“嘉禾是要接觸外部資源的人，沒必要困在后廚?！?br>爺爺問：“后廚困住誰了？”
大伯沒說話。
爺爺看向我。
“令儀，你這幾年困住了嗎？”
我摸了摸筷子。
說實話，困過。
凌晨四點起床，手臂酸到抬不起來；中秋爆單，**罵到嗓子??；供應商催款，我坐在倉庫門口算賬，算到天亮，覺得天花板都在跟我討債。
可也不是只有困。
我看見老鋪重新排隊，看見師傅們發(fā)工資時松一口氣，看見我媽第一次把印著“硯山酥鋪”的禮盒帶給她朋友，笑得很淺，卻很驕傲。
我說：“困過，但不是后廚困住我。是你們總想讓我困在后廚。”
這句話落下，飯桌靜了一下。
爺爺點頭。
“聽見了嗎？”
沒人回答。
他又說：“令儀以后坐前面，不是讓她離你們遠，是讓你們看清楚，她不是一直該站在后面的人?！?br>我低頭扒飯。
蒸蛋很嫩，熱氣往上冒，眼睛卻有點酸。
姑姑忽然放下勺子。
“爸，話都說到這份上，那我也問一句。您把鋪子給令儀，她以后結婚了怎么辦？沈家的東西，總不能跟著外姓人走吧。”
我手里的筷子頓住。
來了。
沈家祖?zhèn)鲉栴}，女人一旦有了東西，他們就開始替她想結婚。
好像我不是人，是一只帶著封條的快遞，遲早要寄到別人家。
爺爺還沒開口，我先抬頭。
“姑姑，你放心?！?br>她看著我。
我說：“我暫時沒空結婚，忙著防內賊。”
一桌人臉色齊刷刷變了。
賀聞舟終于沒憋住，輕輕笑出了聲。
06 早班爐火
第二天凌晨四點十七分，沈嘉禾站在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