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三號廳的技術(shù)會剛結(jié)束，唐詩韻那邊送來的走秀禮服，腰線開了。她要求半小時內(nèi)修好，一根線頭都不能露?！?br>我接過禮服，翻到腰線位置一看。開線的地方足有十五厘米，而且不是自然磨損，是面料和襯里之間的縫合方式有問題。針腳間距不均勻，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受力一大就裂了。這是基本功不過關(guān)的表現(xiàn)。唐詩韻號稱“天才設(shè)計師”，連這種基礎(chǔ)的縫合都做不好。或者說，她根本就沒親手縫過。
“半小時夠嗎？”錢姐問。
“十五分鐘?！?br>我坐下來，穿針引線。
錢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壓低聲音說：“溫衡，你這手藝，窩在縫補組真是糟蹋了。我干這行二十年，你的針腳是我見過最細的，比那些拿大獎的設(shè)計師強十倍不止?！?br>我笑了笑：“錢姐，針腳細不能當(dāng)飯吃。在這個圈子里，能當(dāng)飯吃的是名氣和關(guān)系?！?br>錢姐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十二分鐘后，我把修好的禮服交給了來取衣服的助理。助理是個年輕姑娘，化著精致的妝，看我的眼神像看一臺縫紉機。
“唐老師說了，修好之后拿給她親自檢查。如果不合格，你們整個縫補組今天的工錢都扣掉?！?br>錢姐的臉色變了，剛要發(fā)作，我按住了她的手：“讓她檢查?！?br>助理拿著禮服走了。
錢姐氣得直跺腳：“什么玩意兒！一條腰線都縫不好的人，還好意思檢查別人的活兒？黃鼠狼給雞拜年，安的什么心！”
“錢姐，消消氣。”
“我消不了！”錢姐壓著嗓子罵，“我跟你說，那個唐詩韻，她所有走秀款的內(nèi)部縫合全是外包給小作坊的，自己連剪刀都不碰。去年有個裁縫師傅說漏了嘴，第二天就被辭退了。這種人，遲早要翻車?！?br>我沒接話。遲早？不用遲早。就在這次時裝周。
傍晚六點，**的工作告一段落。我換下圍裙，穿上自己那件洗了無數(shù)次的灰色衛(wèi)衣，從員工通道出去。
酒店大堂燈火通明，到處是衣著光鮮的設(shè)計師、模特、媒體人。
我低著頭快步走過，盡量不引起注意。
“溫衡?！?br>身后有人叫我。我回頭，是陸沉舟。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薄毛衣，領(lǐng)口隨意敞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