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過來。

"蘇錦！你瘋了！***瘋了！"

他伸手要抓我的領口。

陳副總的秘書反應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周濤！你冷靜點！"

"冷靜個屁！她毀了我！她故意的！"

周濤掙開秘書的手，又朝我撲過來。

這一次，陳副總自己站了起來。

他沒有攔周濤，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周濤。

周濤的腳步頓住了。

陳副總的臉色很難看，不是憤怒，是那種被人當猴耍了之后的鐵青。

"周濤。"

陳副總的聲音不大，但宴會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出風口的嗡嗡聲。

"上個月你跟我說，你妻子全力支持你的事業(yè)，你們夫妻同心。我信了。"

"上周你跟我說，你為人正派，從不在外面亂來。我也信了。"

"今天你站在臺上，當著一百多個人的面說感謝你妻子。我還是信了。"

他指了指大屏幕，屏幕上的畫面已經(jīng)停了，但彈幕還在刷。

"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說的哪句話是真的？"

周濤的嘴張著，喉嚨里發(fā)出含混的聲音，但一個完整的字都沒吐出來。

他轉(zhuǎn)頭看向**媽。

**媽坐在倒了的椅子旁邊，沒有站起來，兩只手絞著新衣服的衣角，頭低著，一句話不說。

他又看向我。

我站在服務臺旁邊，手里還握著那根數(shù)據(jù)線。

我沒有哭，也沒有笑。

我只是看著他。

用他從來沒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蘇錦，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毀了我的前途！你毀了這個家！"

"這個家早就毀了，周濤。"

我的聲音很平，平到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從你第一次打我的時候就毀了。從你把私生子抱回家的時候就毀了。從你讓我媽把我鎖進地下室的時候就毀了。"

"***胡說！我什么時候打過你！"

他的聲音尖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動物。

我伸手，把裙子的高領往下拉了一點。

脖子左側(cè)，一塊還沒完全消退的淤青露了出來。

然后我卷起左邊的袖子。

手臂內(nèi)側(cè)，從手腕到肘彎，三道不同深淺的瘀痕。

最淺的那道已經(jīng)發(fā)黃了，是三周前的。

最深的那道還是紫紅色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