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千塊，每人一千，給我弟弟妹妹當生活費?！?br>杯底磕在托盤上。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變調(diào)。
“每人一千？”
“怎么，嫌多？”他眉頭皺起來，那張方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褶子，“我四千塊的收入都沒說養(yǎng)不起，嫁進來就是我吳家的人，你一個女人做人別太自私?！?br>我嘴角揚起來，但眼睛沒動。
我笑出的聲音不大，卻把旁邊一桌的客人嚇了一跳。
他顯然把我的笑當成了答應，整個身子都往后仰過去，椅背被他壓得咯吱作響。
“不過你也別覺得吃虧。我不收你彩禮?！?br>他豎起一根大拇指對著自己胸口戳。
“我這個條件，長得帥，性格好，老實。不信你去我們廠里打聽打聽?！?br>他頓了頓，鼻孔往外噴了口氣。
“那些女人想倒貼我，我都沒要?！?br>“你說完了？”
我把杯子推到一邊。
手指碰到杯壁的時候，指尖是燙的。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打斷他，嘴巴還張著，舌尖頂在上顎沒來得及收回。
“我說一下?！?br>我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包。
“第一，你的技術證書我不感興趣。第二，你的小電驢你自己騎。第三——”
我把包帶挎上肩膀，站起來。
“你的五個弟妹你自己養(yǎng)?！?br>他的下巴往下墜了半寸。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別浪費時間?！?br>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他坐著，頭頂?shù)陌l(fā)旋正好對著我的視線。
那幾根稀疏的頭發(fā)被發(fā)膠粘成一縷一縷貼在頭皮上。
“你說你一米八?！?br>我的視線從他頭頂掃過。
“扯謊之前好歹墊雙增高鞋墊?！?br>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椅子腿刮過地磚，他猛地站起來。
站直了也只剛到我的眉骨。
“你跟誰陰陽怪氣！”他嗓門拔高了半條街。
“你以為你條件多好？化個妝裝得像個人樣，卸了妝誰知道什么鬼樣子！我告訴你，長得像你這樣狐貍精似的，花錢跟流水似的，結(jié)了婚還敢這么花？”
他口水噴在我衣領上。
餐廳里幾桌客人同時噤了聲。
“結(jié)婚以后工資卡全部上交。一分錢不準留?！?br>他的手在空中一揮。
“房產(chǎn)證加我跟我爸**名。嫁進來就是我家的事，別跟我談什么婚前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