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能看見半道舊疤痕。
我接過名片。
“是我。”
他微微頷首，然后轉(zhuǎn)身。
那個轉(zhuǎn)身的動作不大，但西裝下肩胛的肌肉線條跟著收了一下。
吳大強仍然梗著脖子，但剛才那股瘋勁已經(jīng)被壓下去七成。
“你到底誰！”
“這話該我問你。”
賀硯辭的目光停在吳大強的發(fā)旋上，又往下移了兩寸。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哪位？”
吳大強喉結(jié)滾了一下。
“我是她對象！我們正談著，你個外人插什么手！”
賀硯辭偏過頭看向我，眼底帶了一層極淡的問詢。
我搖了搖頭。
“坐錯了桌子。”
賀硯辭轉(zhuǎn)回去，慢條斯理地把左手的袖扣擰緊。
“坐錯桌子就是對象？”
他的語氣很輕。
輕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這餐廳里坐過她對面的人，是不是都能自稱老公了？”
碎花裙大媽那張正義的臉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松動。
她看看我，再看看吳大強，嘴巴張著忘了合。
吳大強的手臂垂在身側(cè)，拳頭松了攥、攥了松。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就是她求我來的！她嫌貧愛 富看我騎電驢看不起我！這種女人——”
“你一個月給五個弟妹分別一千塊生活費?！?br>我截斷他。
“你騎小電驢?！?br>吳大強瞪大眼睛，想上前制止我。
賀硯辭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不大，但吳大強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你大專肄業(yè)說有技術(shù)證書。你在電子廠朝九晚九說工作穩(wěn)定。你沒房，要求我全款買婚房，加***名字?！?br>我說得很慢，每一句都像在念一份證據(jù)。
“結(jié)婚不出彩禮，要求我的工資卡全部上交?！?br>吳大強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灰白色。
“這些是你自己說的?！?br>我最后補了一句。
“不是我編的?！?br>條紋衫的手機鏡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垂了下來。
旁邊的客人開始交頭接耳。
“你跟她都沒相成親，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有人小聲問。
賀硯辭只是低頭看向吳大強。
“白日夢做夠了沒有。”
吳大強嘴唇哆嗦著，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她……她剛才罵我……她翻白眼……”
“你也配?！?br>賀硯辭的聲音不帶任何起伏。
“你哪一點值得她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