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姐做所有臟活累活的影子。
如今，是替姐姐做新娘。
"好。"
姜酌應得很輕。
盧氏一愣，似乎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
"我嫁。"姜酌扯了扯嘴角，"反正是替身嘛，我做了十六年了。"
半個時辰后。
紅蓋頭落下來，遮住了姜酌的視線。
她被塞進鳳轎，顛簸著穿過整條長街。
外面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百姓們喊著"太子妃千歲"，喊著"姜家才女"。
姜酌在蓋頭下面，無聲地笑了一下。
這些歡呼，沒有一聲是給她的。
鳳轎在東宮門前停下。
鞭炮聲更響了。
有人掀開轎簾，攙扶她下轎，跨火盆，踩紅毯。
紅毯很長，她走得很慢。
兩側有壓低的議論聲——
"姜家才女果然名不虛傳，瞧這身段。"
"可惜看不見臉。"
"有什么看不見的，從前詩會上見過，當真是……"
姜酌低著頭，將手藏進廣袖里。
那雙纏著紗布、沾著墨漬和血跡的手，指節(jié)微蜷曲。
婚儀冗長。
跪拜、奠雁、合巹。
太子蕭懷瑾全程一言不發(fā)。
隔著蓋頭的縫隙，姜酌只看得見他的下巴。
線條冷硬，頜骨繃緊。
不高興。
非常不高興。
但他沒有失態(tài)——大約是礙于滿堂賓客和監(jiān)場的內(nèi)侍。
最后，她被送進了新房。
紅燭搖曳。
她端坐在喜床上，雙手疊放膝頭，紋絲不動。
等了大約一炷香。
腳步聲由遠及近。
沉穩(wěn)、有力、帶著壓迫感。
門被推開。
蕭懷瑾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宴席上的酒氣。
他沒有說話。
徑直走到喜床前。
手指捏住蓋頭一角。
掀起。
紅色的綢緞滑落。
姜酌抬起眼。
蕭懷瑾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還捏著蓋頭的一角。
面前的女人，眉眼陌生。
不是姜琯。
那張臉比姜琯少了幾分艷麗，多了幾分寡淡。像一幅水墨畫，落筆極輕，不爭不搶地擱在那里。
"你是誰？"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下頜線繃得能切紙。
姜酌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里有怒意、有困惑、有被愚弄的屈辱感。
她笑了。
唇角彎起來，很淺，像是在完成一個不那么走心的社交禮儀。
"殿下。"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