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了，你怎么看？"
滿堂靜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姜酌身上。
這個問題不好答。
說姐的好話——等于給逃婚的人洗地。
說姐姐的壞話——落個手足相殘的名聲。
姜酌垂著眼："臣婦不知姐姐去了哪里。"
"本宮問的是你怎么看。"淑貴妃語氣加重了一分。
殿內的空氣凝滯。
周蔓端著茶杯，眼底閃過一絲看好戲的光。
姜酌沉默了三息。
然后抬起頭，語氣平淡淡的："姐姐才華冠絕京城，想來……是覺得東宮委屈了她吧。"
這話一出——
殿內倒吸一口涼氣。
周蔓手里的茶杯差點沒端住。
淑貴妃臉上的笑凝固了。
這話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我姐覺得你兒子配不上她，所以跑了。
膽子夠大。
姜酌垂下眼，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要命的話。
"……但臣婦不是姐姐。"她的聲音輕的，"臣婦寫不了詩，彈不了琴，不覺得任何地方委屈。"
"殿下讓臣婦住在哪里，臣婦就住在哪里。"
淑貴妃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花炸裂的聲音。
最后，淑貴妃輕笑了一聲。
"有意思。"
她端起茶杯，像是在品一壺不知味道深淺的茶。
"坐下吧。"
——
宴散。
姜酌走出正殿時，夜色已經(jīng)沉了下來。
長廊里燈籠稀疏，光影搖晃。
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前方的廊柱后面，一個修長的身影靠在那里。
蕭懷瑾。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袖口沾著夜露。
那雙眼隔著燈籠昏黃的光看過來，帶著審視。
"你方才的話。"
姜酌站住。
"你說姜琯覺得東宮委屈了她。"蕭懷瑾偏了偏頭，"是替她出頭？還是——故意激母妃？"
姜酌想了想。
"殿下覺得呢？"
蕭懷瑾看著她。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女人的臉。
五官不算驚艷，但放在燈影里，有一種干凈的輪廓。
眼睛很安靜。
安靜到不像一個被塞來替嫁的、應該惶恐不安的可憐蟲。
"你不怕。"他說。
不是問句。
姜酌笑了一下。
很淡，嘴角勾起來一點就收回去了。
"怕有用嗎？"
她從他身側走過，裙擺擦過他的袍角。
"殿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