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時候，滿殿太監(jiān)宮女跪了一地。
沒人敢抬頭看我。
只有她，端著一杯熱茶，踩著滿地的血，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殿下，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握刀的手頓住了。
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戾氣，被她這一句話，生壓了下去。
后來全京城都傳，暴戾太子身邊養(yǎng)了個妖精。
可他們不知道，我不是被她迷了心智。
是這**的世上，只有她一個人，拿我當人看。
第一章
東宮又死人了。
這個消息傳出去的時候，滿宮上下沒人意外。
我坐在主位上，手里還攥著那把沾了血的**，血順著刀刃滴在桌案上，一滴一滴，清晰得很。
地上趴著個太監(jiān)，已經(jīng)沒氣了。
他方才說了什么來著？
哦，他說："殿下，皇后娘娘讓奴才來問，您的心疾可好些了？"
心疾。
好一個"心疾"。
那個女人往我茶里下了十年的毒，現(xiàn)在還有臉派人來問我心疾好沒好。
我當時就笑了。
笑完，那太監(jiān)就躺下了。
殿內(nèi)所有人跪伏在地，有的渾身發(fā)抖，有的已經(jīng)嚇得失禁了。
沒人敢出聲。
我也懶得看他們。
胸口那股燥熱又開始往上涌了，腦子里嗡嗡作響，我知道這是毒發(fā)的前兆。
每次一發(fā)作，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滾。"
我開口。
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門一關(guān)，殿內(nèi)只剩我一個人。
我把**扎進桌案，深呼吸，一下、兩下、三下。
沒用。
腦袋越來越昏，殺意越來越重。
就在我快要站起來去砸東西的時候，殿門被推開了。
一雙繡花鞋踩著地上的血跡，一步一步，走得不緊不慢。
我抬眼。
是個宮女。
面生得很，大概是新調(diào)來東宮的。
她手里端著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盞茶。
她居然在笑。
不是那種討好的、諂媚的笑，也不是嚇傻了的呆笑。
就是很平靜，很自然，嘴角微彎著，好像她來的不是一個剛死過人的地方，而是某個尋常的午后。
"殿下。"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您手上有傷，奴婢先把茶放這兒，您要是渴了就喝。"
她把茶盞放在桌案上，就放在那把還插著的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