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的第七年，**搗毀了這個團伙。
審訊室里，女警陳冬青問我：
「當時為什么不跑？你明明有機會翻過那道矮墻?！?br>我抬頭看著她。
「為什么要跑？這里吃飯不扣分，睡覺也不扣分?！?br>她愣住了。
她不知道，在我那個所謂的家里。
繼母對我實行著嚴苛的「積分制」。
喝一杯熱水，扣兩分。吃一頓飯，扣五分。
可是哥哥喝水吃飯都不扣分，還有零花錢。
七歲生日那天，買不起一塊兩元錢蛋糕的我，跟著人販子走了。
第一章
陳冬青盯著我看了很久。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審訊室的燈很亮，白晃晃的，照得我眼睛發(fā)酸。
但我沒有眨眼。
這七年，我學(xué)會了很多本事。
比如不眨眼。
比如不哭。
比如在挨打的時候，把意識從身體里抽走，飄到天花板上，低頭看著那個蜷縮的小女孩，心想——
嗯，又扛過去了。
「你說的積分制……」陳冬青翻開筆記本，筆尖懸在紙上，「具體是什么？」
我歪了一下頭。
「就是字面意思啊。」
「我每天有十分?！?br>「起床疊被子，不扣分。不疊，扣一分?！?br>「喝冷水，不扣分。喝熱水，扣兩分。因為燒熱水費電?！?br>「吃飯，扣五分。但只能吃白米飯和前一天的剩菜。如果想吃桌上的新菜，多扣三分?！?br>「洗澡超過五分鐘，扣兩分。」
「分扣完了就不能吃飯。」
「如果分變成負數(shù)……」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上面有一道淺白色的疤。
小時候更深，現(xiàn)在長開了，淡了。
「負數(shù)就罰跪搓衣板。一分跪一小時?！?br>陳冬青的筆停了。
她沒有寫字。
「那你哥哥呢？」她的聲音有點不穩(wěn)。
「哥哥不用積分?！?br>我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
因為這是事實。
水就是往低處流的，太陽就是從東邊升起的，哥哥不用積分，我用。
有什么好激動的？
「他吃飯不扣分，喝熱水不扣分，放學(xué)回來桌上有切好的水果，書包是新的，衣服是新的，過年有壓歲錢。」
「我沒有壓歲錢。」
「過年那天吃團圓飯，我吃一碗扣五分，吃兩碗扣十分?！?br>「所以我只吃一碗。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