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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戰(zhàn)死的喪報傳來,我連夜趕制了八十八套紅裙,在侯府擺了三天流水席。
作為京城敗家主母,我唯一的愛好就是花錢。
這毛病,是我那六個隨手撿回來、如今權傾朝野的干兒子們慣出來的。
戶部尚書大兒將國庫鑰匙掛在我脖子上:
“娘,隨便花,這天下都是你的錢袋子?!?br>
東廠督主二兒為我搜羅天下奇珍:
“誰敢讓娘皺一下眉,我就剝了他的皮?!?br>
我以為我要舒舒服服當一輩子咸魚**寡婦。
直到我那據說戰(zhàn)死的夫君,帶著一個精通女德的平妻賀蘭姝詐死歸來。
賀蘭姝三從四德,將卷字刻在腦門上,剛進門就盯上了我。
我晨昏定省起不來,她一盆冷水潑在我的金絲拔步床上。
“身為正妻不思伺候婆母夫君,滿身銅臭,成何體統(tǒng)!”
渣夫放言要拿我的嫁妝給平妻鋪路。
我哆嗦著抱緊被子,委屈的直掉眼淚:
“為什么非要伺候男人?女人自己舒舒服服不行嗎?”
“那我死給你們看好了!”
此話一出,侯府上下嚇的魂飛魄散。
婆母更是兩眼一翻差點當場嚇暈過去。
畢竟他們不知道,我的財閥嬌慣病,是我那六個活**干兒子捧出來的!
......
“行了,鬧夠了沒有?”
顧長風把手上的茶盞往桌上一磕。
他冷著臉看著我。
“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就這點本事?”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嗤了一聲。
“也難怪你生不出孩子,就你這副德行,祖宗都不愿意賜你一兒半女。”
賀蘭姝站在他身后,低著頭,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夫君,你也少說兩句吧。”
她眼圈泛著紅,聲音壓的很低。
“姐姐到底是正妻,我一個平妻,哪有資格說她。”
她頓了頓。
“只是......姐姐無子,又不思伺候婆母夫君,整日鋪張靡費?!?br>
“妾身是怕外頭那些風言風語,壞了侯府的名聲啊?!?br>
顧長風拉起賀蘭姝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你看看蘭姝,素衣布裙,不施粉黛,這才是侯門主母該有的樣子。”
他嫌惡的掃了一圈我滿屋的金器玉擺件。
“再看看你這屋子,銅臭熏天。”
我心疼的是我那床被子。
天蠶絲的,全大淵朝就織了三床,二兒子殺了七個人才搶來的。
我抱著濕被子,委屈的擰水。
賀蘭姝臉上閃過一絲陰狠,從袖子里掏出一本女戒,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姐姐,這是我在邊關抄寫了三年的女戒?!?br>
她把書遞到我眼前。
“你每日涂那些亂七八糟的脂粉,妖冶惑主,成何體統(tǒng)?從今日起,我來教你立規(guī)矩?!?br>
我抬頭看了一眼她的臉。
二十出頭的人,眼角全是干紋,兩頰粗糙泛紅。
我懶洋洋的往嵌寶玉榻上一靠。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用吧?!?br>
我掃了她一眼。
“看你這張臉,別說涂脂粉了,就是抹一整罐極品珍珠膏,也救不回來?!?br>
賀蘭姝的臉瞬間扭曲了。
眼圈一紅,淚就下來了。
顧長風騰的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宋錦鳶!你善妒粗鄙,不配為侯府主母!”
他揚手指向門外。
“從今日起,禁足!大廚房的飲食全部停了!”
“什么時候學會了規(guī)矩,什么時候再出來!”
賀蘭姝擦著眼淚,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淚汪汪的眼睛底下,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姐姐,侯府不是商賈暴發(fā)戶能撒野的地方,我會用規(guī)矩,慢慢磨平你身上的棱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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