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
她開始哼歌。
門鈴響的時候鄭美芬去開的門。
我在臥室聽見她嗓門一亮。
”哎呀小沈來啦，吃了沒？湯還熱著呢——”
”阿姨好。找知予有點事?！?br>我打開門讓她進來，隨手又把門帶上了。
沈一葦在床沿坐下來，壓低嗓門開口。
”藥板照片給我看?！?br>我遞手機過去。
她翻了兩遍，又拿起實物對著光轉(zhuǎn)了轉(zhuǎn)。
”果然沒壓印?！?br>她放下藥板
”接下來你得出去跟她再聊一次。
我深吸一口氣走出臥室。
鄭美芬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見我出來眉毛一挑：”想通了？湯熱熱？”
”湯先不喝了。媽，我問你，葉酸從哪買的？”
”就門口那藥房啊?！?br>遙控器換了個臺，她頭都不偏。
”去了兩回呢。頭回買的顏色太白，跟你那藥對不上，又換了一種淡黃的?！?br>”怎么放進去的？”
”你上班了我進臥室嘛，把鋁箔拆開，原來藥片摳出來，葉酸按進去。”
她說得輕飄飄的。
”那鋁箔紙小心點撕能壓回去的，看不太出來?！?br>我靠在廚房門框上。
”柏洋知道嗎？”
2.
換臺的手停了半拍。
”你問這個干什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
”我跟他提了一嘴，”
她把電視音量調(diào)低了兩格。
”哎呀知予啊，我說你到底干什么啊。哪個女人不生孩子，怎么到你這兒就那么費勁呢。孩子生下來又不用你管，媽幫你帶，行了吧?！?br>我轉(zhuǎn)回臥室關(guān)上門。
沈一葦舉著手機沖我晃了晃，示意全錄到了。
”你丈夫知情?！?br>我點頭。
”那性質(zhì)完全不一樣了?！?br>她按了暫停。
”知予，你婆婆的行為涉嫌侵犯人身權(quán)和生育自**。但你丈夫的態(tài)度，在法律上可以被認定為共謀?！?br>錢柏洋十點半到家。
他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看見我坐在沙發(fā)上沒開電視，微微怔了一下。”還沒睡？”
”**把我的避孕藥換了。你知道吧?！?br>水杯停在嘴邊，沒喝下去。
他把杯子放回臺面上，轉(zhuǎn)身靠住飲水機。
”她跟我提過一嘴。”
”提了一嘴。你什么反應(yīng)？”
他嘆了口氣走到沙發(fā)對面坐下。
”知予，我是覺得不太妥，但……孩子的事確實也該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