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堆著職業(yè)的笑。
”嘉寧姐你剛生完太累了，看花眼了吧？這確實是咱兒子，你看這眉毛多像你——”
”方護士?！?br>我轉臉看她。
”你告訴我，這孩子腳上為什么沒有腳環(huán)？”
方雅的笑僵了一瞬。
”噢，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太忙了，腳環(huán)可能松掉了——”
”新生兒腳環(huán)是防水的醫(yī)用鎖扣，護士用專用工具才能剪斷。它不會自己松?！?br>方雅的嘴唇開始哆嗦。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嬰兒車上，車晃了一下。
周延的額頭開始冒汗。他看了方雅一眼，方雅也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懂了——慌亂、互相指責、還有”怎么辦”。
走廊里開始有人駐足。拎著飯盒的家屬停在門口往里面張望。
”周延?！?br>我坐直了一點，刀口撕扯著疼但我忍住了。
”你現(xiàn)在給院辦打電話，要求調取昨天下午轉運通道的監(jiān)控錄像。你敢打嗎？”
周延的臉色白了。
”嘉寧，你別無理取鬧——”
”我不敢打？”我盯著他，”那我來打?！?br>我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
周延比我快一步——他猛地抓過手機攥在手里，指節(jié)發(fā)白。
”你干什么？”我看著他。
”你……你現(xiàn)在不能打電話，你情緒太激動了——”
”我激動什么了？我只是要查一下我孩子的監(jiān)控記錄，這很過分嗎？”
周延張了張嘴。
方雅在旁邊慌了神，一把捂住臉，眼淚說來就來。
”嘉寧姐你怎么這么疑神疑鬼的……周哥對你多好……你這樣做會寒了他的心……”
走廊里人多了起來。有人在低聲問”怎么了怎么了”，有人踮著腳往里看。
周延忽然動了。
他握著我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速劃了幾下，然后猛地舉起來對準門口所有人。
”大家看看！這是我老婆**的證據(jù)！”
屏幕上是微信聊天截圖。
一個備注叫”城南老趙”的人發(fā)來消息：”她進了302，12點08分進去，12點45分出來。監(jiān)控我給你錄了?！?br>”沈嘉寧孕期**！”周延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整個走廊都能聽見，”她四個月前跟人**！所以這個黑皮膚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種——你們看看這孩子哪一點像我？她就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