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布料，不多，十匹八匹的。自家用，再幫幾個親戚帶點(diǎn)。"
賀師傅臉上的笑淡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心里清楚，這年頭私下出貨，膽子小的不敢干。
我把另一條紅塔山從兜里掏出來，不動聲色地塞進(jìn)他搪瓷缸子旁邊。
"賀師傅，就這一回。價格好商量。"
賀師傅低頭看了一眼那條煙，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壓低嗓子："廠里月底要盤庫。清出來一批零頭布，花色不全的，按正常渠道走不了供銷社。你要是要這種的……"
我心里一震。
零頭布！
上輩子老周說的就是這種！花色不影響裁衣服，但因?yàn)槭橇泐^批次，沒法走正規(guī)票據(jù)，通常就是內(nèi)部消化。
"要！全要！"
"別急。"賀師傅看了我一眼，"一匹我按出廠價給你，三塊二。但你得自己來拉，我管不了運(yùn)輸。"
三塊二一匹。
而市面上供銷社**價是五塊八一尺，一匹布三十三尺。
也就是說，一匹布我進(jìn)價三塊二，分開來賣，能賣接近二十塊。
利潤翻六倍。
"賀師傅，月底我來找您。"
我強(qiáng)壓著心跳，跟賀師傅握了手。
回去的路上，我腦子在飛速轉(zhuǎn)。
本錢。
我手里現(xiàn)在總共就八塊七毛錢。
就算小梅那有點(diǎn)私房錢，撐死也湊不出五十塊。
可要吃下這批貨，至少要一百塊。
得借錢。
找誰借？
我腦海里第一個蹦出來的人——劉大柱。
隔壁鄰居，開卡車的。
上輩子他一直想做點(diǎn)什么，但跟我一樣，被各種顧慮絆住了，*跎了十年才出來單干，還只混了個溫飽。
這輩子，我?guī)话选?br>當(dāng)天晚上，我敲開了劉大柱家的門。
"衛(wèi)國？啥事？"大柱穿著棉襖開的門，嘴里還叼著半截烤紅薯。
"進(jìn)去說。"
我關(guān)上門，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當(dāng)然，沒說重生。只說我有可靠渠道能弄到便宜布料。
大柱聽完，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膽子不小啊陳衛(wèi)國！這要是被抓著——"
"過完年就不抓了。"我打斷他，"**要變了，大柱。你想，那些南方人為啥現(xiàn)在就開始跑了？消息靈通的人早就動起來了。"
大柱咽了口唾沫。
"你要多少？"
"一百塊，先進(jìn)第一批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