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我辦，我請誰吃糖?！?br>大廳一下靜得只剩雨滴敲玻璃。
馬德昌的臉漲成豬肝色。
「你敢！」
我看著他，喉嚨里刮著疼。
「我敢。」
第二章
工作人員把我?guī)нM(jìn)調(diào)解室，馬德昌也要跟進(jìn)來，被保安攔了一下。
他一腳踹在門邊。
「程玉蘭，你給我出來！」
門板震得墻皮往下掉灰。
我坐在椅子上，腿一直抖，鞋底蹭著地面，發(fā)出細(xì)碎聲。
工作人員倒了杯水給我。
紙杯很薄，我手一握，杯壁塌下去，熱水燙到指頭，我沒松手。
她說：「老人家，按流程，離婚要雙方自愿。您丈夫現(xiàn)在情緒大，我們建議先報(bào)警，傷也要驗(yàn)?！?br>我點(diǎn)頭。
「我報(bào)。」
馬建國站在門口急了。
「媽，你真要把爸送***？他八十七了，傳出去多難聽！」
我抬頭看他。
「他打我的時(shí)候，你怎么不怕難聽？」
馬建國嘴唇動了動。
「爸脾氣不好，你忍了這么多年，也不差這兩天。」
這句話像一把舊刀，終于把我胸口那塊麻木的肉割開。
我笑了一下。
「我忍了六十年，你還嫌不夠?！?br>馬建國皺眉。
「你別鉆牛角尖?！?br>門外馬德昌又罵。
「她就是作！年輕時(shí)候就作，老了還作！我養(yǎng)她這么多年，她吃我的喝我的，臨死前還想翻天！」
工作人員臉色沉下來。
「請您注意言辭。」
馬德昌呸了一聲。
「我說錯(cuò)了？她一個(gè)農(nóng)村來的丫頭，要不是我娶她，她能住進(jìn)城里？我打她兩下怎么了？誰家老頭老**不吵架？」
我扶著桌沿站起來，拉開調(diào)解室門。
所有人都看著我。
民政局大廳里多了幾個(gè)辦事的人，聽到動靜，全圍過來。
我走到馬德昌面前。
他下巴抬著，眼里全是老熟人的那種篤定。
他篤定我怕。
怕兒女嫌棄，怕鄰居議論，怕沒地方住，怕死了沒人收尸。
我把棉襖扣子一顆一顆解開。
馬建國慌了。
「媽，你干什么？」
我沒理他。
棉襖里面是秋衣，秋衣領(lǐng)口被粥燙黃了一片，胸口、肩膀、后背，舊傷蓋著新傷。
我轉(zhuǎn)過身，掀起后背一角。
大廳里有人低聲喊出來。
「這哪是磕碰？」
我把衣服放下，看著馬建國。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