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要去那個聚會。
我沒法跟他解釋。
有些賬，五年了，該清了。
還有些話，五年了，該說了。
"方錚。"
"在。"
"沈若瑤三天前入職產品部的事，你核實了？"
"核實了。名校研究生畢業(yè)，投了我們公司的社招崗。"方錚頓了頓，"她不知道你是老板。"
"嗯。"
我站起來。
"把我那件灰色連帽衛(wèi)衣找出來。"
方錚嘴角抽了一下："顧總，你去五星級酒店聚會穿衛(wèi)衣？"
"低調點。"
我沒笑。
"不然，他們怎么會上頭？"
第二章
周六晚上七點。東海國際酒店，天悅廳。
我到的時候，大廳里已經(jīng)站了十幾個人。
推開門進去，幾道目光掃過來。
三秒后——沒人在意。
一個灰衛(wèi)衣、牛仔褲、帆布鞋的人，在一群西裝革履的人里面，確實不起眼。
"嚯，這誰？"有人嘀咕了一聲。
劉坤瞇起眼睛看了我兩秒，突然一拍大腿："**！顧深？你還真來了？"
他小跑過來，上下打量我，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
那種笑法。
帶著優(yōu)越感和憐憫的混合物。
"哥們兒！五年沒見了！現(xiàn)在在哪高就??？"
聲音故意拔高了。
周圍幾個人豎起耳朵。
我掃了一眼大廳。水晶吊燈，圓桌鋪著白色桌布，每桌中間擺著一瓶拉菲。
排面確實做足了。
"在一家科技公司。"我說。
"科技公司？"劉坤眉毛挑起來，"什么崗位？"
"打雜的。"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行，打雜也挺好！"他拍著我肩膀，聲音壓低了一點——但周圍人全都聽得見。"哎，畢竟當年退學了嘛，能有個班上就不錯了。今晚別客氣，酒水全是趙哥買單，好好喝！"
"趙哥"。
趙庭軒。
這倆字刺進耳朵的時候，我的手指微收緊了一下。
"趙庭軒也來？"
"當然！"劉坤兩眼放光，"趙哥現(xiàn)在可是趙氏地產的**人，身家好幾個億。今晚這頓十幾萬的局，他一句話的事。"
好幾個億。
我沒接話。
深域科技上個季度的凈利潤，四十七億。
但我懶得在這個時候說。
一桌人陸續(xù)坐下來。
大家客套寒暄。有人開了紅酒。劉坤在旁邊不停炫耀自己剛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