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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枚鎮(zhèn)魂釘釘進(jìn)我左臂時,我咬破了自己的唇。
血腥味在口中蔓開。
我疼得渾身發(fā)抖,卻還是沒叫出來。
蘇扶云看著我,眼底終于有了一絲真正的陰沉。
她大概不明白。
一個被寵壞的小公主,為什么能忍到這個地步。
其實我也沒那么能忍。
我只是覺得,不能在她面前丟人。
更不能讓福安看見我怕。
從小到大,父皇總說我是大周最金貴的明珠。
可八個皇兄私下都說,我更像父皇養(yǎng)出來的一把小刀,漂亮,鋒利,還不講道理。
刀怎么能哭呢?
第三枚鎮(zhèn)魂釘被拿起來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眼睛一亮。
可進(jìn)來的不是父皇。
是二皇兄姜承硯。
他穿著朝服,顯然是從議政殿趕來的,額角都滲著汗。
看到我被按在法壇上,肩頭和手臂全是血,他臉色瞬間變了。
“蘇扶云,你在做什么!”
蘇扶云不慌不忙地轉(zhuǎn)身。
“二殿下,公主沖撞天命,壞我命盤。本座正在替陛下除禍?!?br>
二皇兄怒極反笑。
“除禍?你拿我妹妹開刀,叫除禍?”
他大步上前,卻被鬼谷弟子攔住。
蘇扶云淡聲道:“二殿下,鬼谷法壇,不容外人擅闖。”
“外人?”
二皇兄眼神凌厲。
“這里是大周皇宮,不是你鬼谷!”
我喘著氣,沖二皇兄眨了眨眼。
“二哥,你來得不巧?!?br>
他看向我,眼眶都紅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嘴貧?”
我認(rèn)真道:“我怕你哭,怪丑的?!?br>
二皇兄氣得胸口起伏,轉(zhuǎn)頭就要命禁軍進(jìn)來。
可他剛抬手,蘇扶云便取出一枚玄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父皇的私印。
二皇兄動作一僵。
蘇扶云緩緩道:“陛下昔年親賜鬼谷玄令,見令如見君。二殿下,你要抗旨嗎?”
殿內(nèi)氣氛瞬間凝住。
我看著那塊令牌,眉頭皺了起來。
父皇的私印。
是真的。
彈幕里的“舊恩”,好像比我想的還麻煩。
蘇扶云見二皇兄停住,眼里掠過一絲勝券在握的笑。
“繼續(xù)?!?br>
第三枚鎮(zhèn)魂釘刺入我右肩。
我眼前一陣發(fā)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墜,又被身后的弟子死死按住。
二皇兄目眥欲裂。
“蘇扶云!”
蘇扶云不為所動。
她抬起銀刀,刀尖對準(zhǔn)我的心口。
“只差最后一步?!?br>
福安哭得聲音都啞了。
二皇兄被鬼谷弟子攔著,手背青筋暴起。
我抬頭看著蘇扶云,疼得連笑都很費勁,卻還是一字一句道:“你現(xiàn)在收手,還能留個全尸?!?br>
蘇扶云俯身看我。
“本座最討厭不知死活的人。”
刀尖刺破皮肉的瞬間,殿外忽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唱聲。
“陛下駕到——”
所有人同時回頭。
殿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父皇一身玄色龍袍,臉色陰沉得可怕。他身后跟著黑壓壓的禁軍,八個皇兄也全到了。
風(fēng)從門外灌進(jìn)來,吹得滿殿命符獵獵作響。
父皇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我滿身血跡和心口那把銀刀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卻還沖他扯了扯嘴角。
“父皇?!?br>
“她說要拿我給你煉藥。”
父皇眼底的血色一點點漫上來。
他沒有看蘇扶云,也沒有看那枚玄令,只是盯著我心口的刀,聲音輕得讓人發(fā)寒。
“誰準(zhǔn)你,傷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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