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半年前就開始胸悶了，一直忍著沒說。
怕花錢。怕給我添麻煩。
我擦了把臉，翻開手機看了眼銀行余額。
家里的存款加起來，還算能撐住。
我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住院。
我以為最難的，不過是跑醫(yī)院累一點。
我不知道真正的噩夢還在后面。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給我爸喂粥，周海的電話來了。
"夢夢，我媽出事了。"
我手里的勺子懸在半空："怎么了？"
"今天早上起來頭暈，血壓飆到一百八。我爸嚇壞了，直接叫了救護車。"
"現(xiàn)在人哪？"
"就在**住的那個醫(yī)院，急診。"
我愣了兩秒。
同一家醫(yī)院。
"你先過去看著，我這邊我爸還沒吃完。"
"好，我先去了。"
我爸看著我放下手機，沒吱聲。
"爸，您慢慢吃，我待會兒去看看情況。"
"去吧。"我爸?jǐn)[手，"你婆婆的事要緊，別耽誤了。"
我低下頭，把粥碗放在床頭柜上。
我爸這輩子，從來不給人添麻煩。哪怕自己躺在病床上，想的還是別讓女兒為難。
婆婆住進來了。
高血壓**，醫(yī)生建議住院調(diào)藥觀察。
病情比我爸輕，但周海的反應(yīng)比我大十倍。
"我去辦住院。"他在電話里說，"你那邊**怎么樣？"
"還在觀察，今天做了個超聲，等結(jié)果。"
"行，那我先忙了。"
那天下午，我把我爸安頓好，去樓上看婆婆。
婆婆住在心內(nèi)科普通病房，四人間。
"媽，感覺怎么樣？"
"頭還是有點暈。"婆婆靠在床頭，旁邊的柜子上擺了一堆水果和補品，"海子呢？"
"他去繳費了。"
婆婆點頭，看了我一眼："**住哪個科？"
"心內(nèi)科，樓下那層。"
"哦，那挺近的，你跑起來方便。"
我笑了笑，沒接話。
婆婆又說："我這病啊，就是操心操出來的。海子工作忙，我在家老惦記他。"
旁邊病友家屬聽著，附和道："當(dāng)**都這樣。"
婆婆嘆了口氣，拉住我的手："夢夢，辛苦你了，兩頭跑。"
"沒事，媽，應(yīng)該的。"
從婆婆病房出來，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兩個老人同時住院。我白天上班，下班往醫(yī)院跑。周海的意思是他管**，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