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城宴上，林沫穿著我的云錦旗袍，挽著我丈夫秦硯的手臂，笑得像秦家的女主人。
桌邊那位老先生端起茶盞，笑著問了一句：“秦**，聽說令母當年做過一道金湯佛跳墻，連沈老爺子都等了三年，回頭能不能請她老人家賞個臉？”
林沫愣住了。
秦硯的臉，刷一下白了。
因為他們都不知道，我母親早已封刀多年，外人連她姓什么都不知道。
更不知道，那位等了三年的沈老爺子，此刻就坐在主桌最中間。
他放下茶盞，看了一眼秦硯身邊那張陌生的臉，又看向我原本該出現(xiàn)的位置。
“菜撤了?！?br>四個字落下，滿廳的笑聲全停了。
我站在宴會廳二樓的簾后，看著樓下剛端出來的頭盤一盤盤被收走，端起溫水喝了一口。
秦硯籌備半年的開城宴，就這么砸在了第一道菜上。
而這，不過是第一筷。
秦硯的酒樓，叫云上宴。
是我用母親留下的菜譜，陪他一點點撐起來的。
五年里，他從一個欠著房租的小老板，變成江城新貴。外人都說他有眼光，敢把舊菜做成新牌子。
沒人知道，第一份菜單是我寫的，第一批老師傅是我請來的，后廚最難熬的三個月，是我在灶臺邊陪著熬過去的。
秦硯很會做人。
他也很會**。
他把我藏在后廚，藏在賬本后，藏在所有貴客看不見的地方。
今晚，他把林沫推到人前。
林沫穿的那件云錦旗袍，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衣改的。領(lǐng)口那朵并蒂蓮，我親手補過針腳。
她端著茶杯，對著客人笑得大方。
“沈老先生，秦硯常說您是江城最會吃的人，今天您一定多提點?！?br>沈老爺子沒看她，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秦**連我點的是什么菜都不知道？”
林沫的笑僵在臉上。
秦硯立刻接話：“她最近身體不好，家里的事我沒讓她操心?！?br>旁邊有人打圓場：“秦總疼**，難怪生意做得順?！?br>沈老爺子看向秦硯：“那她身上這件衣服，也是你疼出來的？”
秦硯握著酒杯的手停了停。
林沫下意識摸了摸腰側(cè)的盤扣。
“這衣服，是阿硯送我的?！?br>我聽見這句話，輕輕把杯子放回桌上。
樓下，后廚經(jīng)理急匆匆跑出來，臉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