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直直看向林薇：“林主廚，你評評理?！?br>林薇臉色一沉：“秦桑，說兩句就行了。小硯是新人，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br>我把刀放回案板。
“廚房里難聽的是客人退菜，不是我說實(shí)話?！?br>沈清雪立刻接話：“那你敢比出菜嗎？十分鐘，一道開胃小菜，盲嘗?！?br>老板娘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想讓我拒絕。
可周硯已經(jīng)笑了：“秦姐不敢就直說。一號灶臺別占著，秘方柜也別鎖著，大家都省事?！?br>我拿起圍裙系緊：“十分鐘?！?br>后廚門口擠滿了人。
周硯選了鮮蝦、芒果、薄荷，刀法漂亮，顏色也討喜。
我只拿了三根萵筍，一小碟陳醋，一撮鹽。
沈清雪笑出聲：“秦桑，你拿員工餐糊弄誰？”
我沒理她。
十分鐘后，兩只小碟端到老板娘面前。
老板娘蒙著眼嘗第一口，點(diǎn)頭：“清爽，甜口討喜，蝦肉彈?！?br>周硯立刻挺直背。
第二口下去，她停了很久。
林薇催：“老板娘？”
老板娘摘下眼罩，看著我那碟萵筍：“這醋誰給你的？”
我說：“庫房舊缸底，快廢了?！?br>她把筷子放下：“舊缸底你也敢拿？”
周硯馬上說：“老板娘，她偷用廢料給您吃，這不是胡鬧嗎？”
我把小碟往前推了推：“缸底酸重，拿鹽殺過萵筍水，再用熱油激一下姜絲，酸氣會散，只留香?！?br>大廳里沒人說話。
老板娘又夾了一筷子。
周硯臉上的得意一點(diǎn)點(diǎn)掛不住。
林薇忽然開口：“這局算平。小硯做的是參賽思路，秦桑做的是家常功夫，不是一回事。”
沈清雪立刻點(diǎn)頭：“對，不能拿老手經(jīng)驗(yàn)壓新人?！?br>我擦干刀面：“所以？”
林薇走到秘方柜前，伸手敲了敲鎖：“所以從今天起，秘方柜鑰匙分一把給小硯。青年賽要緊，店里不能因?yàn)槟阋粋€(gè)人耽誤?！?br>老板娘皺眉：“林薇?！?br>林薇聲音不高：“我現(xiàn)在管后廚，出了事我負(fù)責(zé)?！?br>周硯眼睛亮起來：“謝謝林主廚?！?br>我看著那把鎖。
十二年了，柜子里的紙張有些是我手寫的，有些沾了油，有些邊角被火燎過。
我問：“如果他弄丟了呢？”
周硯立刻反駁：“秦姐，你別把人想得那么臟。”
沈清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