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直接回老巷。
我去了福利院。
那是我和顧聞洲長大的地方。
院長周姨正在廚房給孩子們蒸饅頭，見我拖著箱子進(jìn)來，手里的面粉簌簌往下掉。
“晚晚，你這是怎么了？”
“回來看看?！?br>周姨盯著我的手背。
“燙的？”
我把手往袖子里收。
“沒事?！?br>她把搟面杖往案板上一拍。
“顧聞洲又欺負(fù)你？”
“沒有?！?br>“你從小就這個樣子，被搶了饅頭說不餓，被關(guān)在柴房說自己想睡覺。林晚，嘴硬不頂飯吃?！?br>我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那口舊蒸鍋冒白氣。
院里孩子圍過來。
“小晚姐，你還會做紅糖饅頭嗎？”
“會?！?br>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拽著我的袖子。
“上次那個叔叔說你做的不好吃，他騙人。我們都想吃?！?br>周姨臉色一變。
“誰說的？”
小姑娘說：
“穿白裙子的阿姨，她帶著小少爺來的。小少爺說，小晚姐只會做窮人飯?！?br>我低頭揉面。
面團(tuán)在掌心慢慢服帖。
周姨的火氣壓不住。
“姜梨來過？”
“嗯。”小姑娘指著墻角，“她還拿走了你小時候?qū)懖俗V的小本子，說要給小少爺做紀(jì)念。”
我的動作停了停。
那本子里沒有值錢東西，只有我小時候跟院里老廚子學(xué)來的配方。
顧聞洲曾經(jīng)說，那是我最寶貝的東西，他會替我保管一輩子。
周姨看我不說話，更急。
“你得去要回來?！?br>“不急?！?br>“那是你的！”
“拿了別人的東西，總有用出來的時候?！?br>門口傳來車聲。
顧家的司機(jī)老趙探頭進(jìn)來，手里提著一盒昂貴點(diǎn)心。
“**，顧總讓我接您回去。”
我說：
“我不是**了?！?br>老趙尷尬地笑。
“顧總說，晚上家宴，老夫人要見您。離婚的事，先別讓外頭知道?！?br>周姨擋在我面前。
“她不去?！?br>老趙壓低聲音。
“**，姜小姐也在。小少爺說，您要是不去，就是心虛?！?br>我洗掉手上的面。
“心虛什么？”
老趙不敢看我。
“他們說，您偷了姜小姐給老夫人準(zhǔn)備的壽宴菜單?！?br>顧家老宅燈火通明。
我到的時候，客廳里坐滿了人。
顧老夫人穿著暗**袍，手邊放著一疊菜單。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