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接走了，你還有心思畫花樣？”
我拿過柜臺上的舊紙。
“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工錢?！?br>掌柜娘子多看了我一眼，把紙推給我。
“明早之前送來，少扣你一半?！?br>我坐在繡莊后屋，手凍得發(fā)木，還是一筆一筆畫下去。
上輩子進(jìn)侯府后，我再也沒握過畫筆。
謝臨川說少夫人不該做匠人的活。
老夫人說我的手只能捧茶、抱孩子、替侯府撐門面。
這一世，紙上的海棠慢慢成形。
窗外雨還在下。
我聽見自己穩(wěn)穩(wěn)吐出一口氣。
這一次，誰也別想把我的手折斷。
……
盧明珠回家時，盧家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侯府送來的馬車停在巷口，車簾上繡著金線。
母親扶著她下車，嘴上哭，眼睛卻亮得藏不住。
“我的明珠受苦了?！?br>父親繞著馬車看了兩圈，連鞋底沾泥都顧不上。
“侯府管事說什么了？”
盧明珠披著謝臨川的狐裘，聲音虛弱。
“他說會稟告老夫人?！?br>母親立刻看我。
“青檀，你聽見沒有？”
“**妹拼了命救人，你怎么還空著手回來？”
我把畫好的花樣壓在懷里。
“我回來取干衣裳?！?br>父親臉沉下來。
“**妹病成這樣，你不先燒姜湯？”
盧明珠靠在母親肩上，輕聲說：“爹，別怪姐姐。”
“姐姐心里難受也是應(yīng)該的。”
母親臉色一變。
“她難受什么？”
盧明珠低下頭。
“姐姐以前常說，若能嫁進(jìn)高門，盧家就能改換門庭。”
她一句話，院里人的眼神都落到我身上。
隔壁陳嬸嘖了一聲。
“原來大姑娘也想救人攀親。”
我看著盧明珠。
她剛從河里爬出來，已經(jīng)會把刀往我身上遞。
母親抬手戳我額頭。
“**妹拿命換來的機(jī)會，你敢惦記試試?！?br>我退后半步。
她戳了個空，臉更難看。
“你還躲？”
我說：“我怕您手疼?！?br>院里一靜。
父親呵斥：“盧青檀，怎么跟**說話？”
我把花樣放進(jìn)木匣。
“我明早要交繡莊，今夜不能熬姜湯?！?br>母親拔高聲音。
“幾張破紙比**妹的命還重要？”
“她想做侯府恩人，就該連一碗姜湯也算進(jìn)去?！?br>盧明珠抬頭。
“姐姐，你別說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