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臉上都松了。
下一秒，我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銀行**。
“你好，我是姜穗。請給我名下所有賬戶加設(shè)大額轉(zhuǎn)賬人工核驗。任何柜面委托和親屬**，都必須本人到場?！?br>何桂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姜建成臉色鐵青。
姜啟航咬牙：“你有病吧？”
我掛了電話，拿起手機。
“現(xiàn)在可以滾了?！?br>第二章
他們沒滾。
何桂蘭直接坐在我家門口，拍著大腿哭。
“我命苦??！養(yǎng)了個白眼狼！親弟弟結(jié)婚，她一分錢都不肯出！”
走廊里很快有人探頭。
我住的老小區(qū)，隔音差，誰家吵架，不出三分鐘全樓都知道。
姜建成站在旁邊，不拉她，只低著頭嘆氣。
他演得很好。
一副被不孝女逼到無路可走的可憐父親模樣。
姜啟航負責拱火。
他對鄰居說：“阿姨，你們評評理。我姐手里拿著外婆拆遷款三百多萬，爸媽這些年在外面吃苦，現(xiàn)在我結(jié)婚差錢，她一分不掏。哪有這樣的親姐姐？”
我看見隔壁王嬸的臉色變了。
她看著我的眼神，有了打量。
我沒有解釋。
我轉(zhuǎn)身回屋，拿出外婆生前裝證件的鐵盒。
里面有拆遷協(xié)議，有公證遺囑，有福利院檔案復印件，還有外婆手寫的幾頁紙。
我沒有急著拿出去。
外婆在世時常說，人要把證據(jù)攥住，別急著吵。
吵架吵不贏不要緊，證據(jù)能贏。
我把鐵盒放進包里，出來時，何桂蘭已經(jīng)哭到了第三輪。
她說：“穗穗，你小時候我也抱過你啊，你不能這么絕情。媽媽這些年不是不想你，是沒辦法。你弟弟小，我跟**要掙錢養(yǎng)家。你現(xiàn)在過得好了，拉你弟一把怎么了？”
我蹲在她面前，問：“你記得我?guī)讱q生日嗎？”
何桂蘭卡住了。
姜建成皺眉：“現(xiàn)在說這個干什么？”
我又問：“我小時候?qū)κ裁催^敏？我在福利院住了幾年？外婆什么時候把我接回家的？”
何桂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姜啟航不耐煩了。
“姐，你查戶口呢？爸媽年紀大了，記不住很正常。你別拿這些小事為難他們。”
我站起來。
“小事？”
我看向周圍鄰居。
“我四歲被送進福利院，七歲被外婆接回家。二十年，他們沒給過一分錢，沒打過一個電話?，F(xiàn)在外婆走了，拆遷款到了，他們帶著兒子上門要錢。這叫小事？”
走廊里安靜下來。
何桂蘭突然尖叫：“你胡說！誰送你去福利院了？那是你外婆搶走你的！”
這句話一出，姜建成臉色變了。
他瞪了何桂蘭一眼。
我心里一緊。
他們果然早就商量好了說法。
把遺棄說成外婆搶孩子。
把二十年的失蹤說成沒辦法。
把搶錢說成親情。
我拿出手機，點開剛才的錄音。
姜啟航那句“婚房首付還差一大筆，你先拿出來救急”，在走廊里響得很清楚。
何桂蘭撲過來想搶手機。
我后退一步。
“再碰我，我報警?！?br>姜建成終于收起了那副可憐表情。
他盯著我，眼里全是陰狠。
“姜穗，你別把事做絕。你外婆沒了，你一個人，真以為能守住那么多錢？”
我聽到這句話，后背發(fā)冷。
不是怕。
是惡心。
他們把外婆的死，當成我身邊沒人了。
我說：“你可以試試?！?br>那天他們走的時候，何桂蘭還在哭。
姜啟航路過我身邊，壓低聲音說：“姐，別逼我們。爸媽認識人，你卡里的錢，未必只能你自己動。”
我抬眼看他。
他笑得很得意。
我那時還以為，他只是嚇我。
直到第二天上午十點，銀行給我打來電話。
柜員聲音很穩(wěn)，卻帶著明顯的緊張。
“姜女士，有人拿著您的***復印件和授權(quán)委托書，到柜臺申請大額轉(zhuǎn)賬。金額是二百八十六萬。我們核驗時發(fā)現(xiàn)異常，想跟您確認，您本人是否授權(quán)？”
我手里的水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原來他們昨天不是威脅。
他們真的敢偷。
第三章
我趕到銀行時，姜建成和何桂蘭還在貴賓室里。
姜啟航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臉上沒有半點慌。
旁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寫著客戶經(jīng)理周彥。
柜員羅珊看見我，立刻走出來。
她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