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

賈東旭在旁邊搭腔。

“對啊，都是街坊，住得近。”

“往后得互相幫襯著點。”

劉海中點著頭，笑得合不攏嘴。

“行了，新房就別進(jìn)了，各位回吧?！?br>
許大茂把婁曉娥扶到床邊放下。

“你還挺有人緣的嘛?！?br>
婁曉娥坐穩(wěn)了沒亂動。

隔著**紗打量屋子。

這地方她之前跟媒人來過一次。

擺設(shè)基本沒動過。

就是床單被褥全換成了新的。

“別被他們騙了，那倆沒一個省油的燈，肚子里憋著什么壞水還不一定呢?！?br>
許大茂起身去倒水。

“大茂，媽來了?！?br>
許母端著搪瓷缸子推門進(jìn)來，門也沒關(guān)。

外頭站了不少看熱鬧的，有幾個還擠了進(jìn)來。

“來，娥子，喝了這碗紅糖水，往后的日子，甜得跟蜜一樣。”

許母把缸子遞到婁曉娥手里。

嘴里開始念叨：“紅蓋頭，掛著門，三年抱倆胖娃娃！”

接著把一根秤桿遞給許大茂。

這規(guī)矩許大茂以前在農(nóng)村見過。

用秤桿挑蓋頭，圖的就是“稱心如意”

。

說真的。

許大茂穿過來之后，還沒見過婁曉娥長啥樣。

這會兒心里還真有點急。

他小心地接過秤桿，慢慢伸向婁曉娥頭上的紅紗下擺。

生怕碰到她。

輕輕把紅紗撩起來。

先看見的是下巴，有點尖。

接著是嘴唇，小巧紅潤，挺勾人。

再往上，臉頰有點肉，不多，鼻梁高高的，好看得很。

許大茂手一抖，把整塊紅紗掀開了。

四目對上。

許大茂愣住了。

都說結(jié)婚那天新娘最漂亮。

這話真沒錯！

婁曉娥確實好看，比電視上看到的漂亮太多。

簡直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婁曉娥的關(guān)心

雖然秦淮茹也比電視上好看。

許大茂盯著婁曉娥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她比旁人說的還順眼。

“你老看 ** 啥？有啥好看的！”

婁曉娥讓他盯得心里發(fā)慌，臉蛋唰地紅了。

紅暈直接從耳朵根燒到了脖子。

她偷偷抬眼瞄了許大茂一眼，心里也咯噔一下。

之前隔著紅蓋頭，啥也瞧不真切。這會兒借著燈光一看，這人跟媒婆帶她見的那回完全不一樣了。臉上的氣色好得多，人也精神了，身板瞧著都比之前結(jié)實。

“就是沒見過這么好看的新娘子，娥子，你太漂亮了?！?br>
許大茂學(xué)著之前那副德行，說的是真心話。

“油嘴滑舌！”

婁曉娥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低下頭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紅糖水。

唇邊卻忍不住往上翹。

哪個姑娘不愛聽人夸自己好看？

許大茂沖門口圍著的街坊鄰居喊了一嗓子：“大伙兒說說，新娘子好不好看？”

“好看！”

“賊好看！”

一群人扯著嗓子應(yīng)和，笑聲震得窗戶紙都跟著顫。

“你看看，群眾的眼光不騙人?！?br>
許大茂笑嘻嘻地把秤桿遞給**，把紅蓋頭疊好放到柜子里，又從柜頂摸出一袋子喜糖。

“娥子，走，撒糖！”

他邊說邊扯開袋子，抓了一大把朝門口扔過去。

婁曉娥也伸手抓了一把，揚(yáng)了出去。

說心里話，出門前她是一百個不情愿嫁過來的。

可她也明白，走到這一步，已經(jīng)沒有反悔的余地了。

歪著頭瞟了一眼正笑得開心的許大茂——

這男人，好像也沒那么差。

“好了好了，都先出去?！?br>
“讓小兩口拾掇拾掇，等會兒還得行禮。”

“開席的時候再進(jìn)來吃。”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站在門口，把看熱鬧的往外趕。

鄰居們也識趣。

糖也撿了，新娘也看了，該散的散。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跟許大茂交代：“你們隔壁屋擺了一桌，我家一桌。外面老王家也是一桌。中院老易家一桌，何雨柱那兒擺了兩桌，陳家一桌。前院老閻家一桌。等會兒你倆從后院開始敬，一家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br>
規(guī)矩跟鄉(xiāng)下大差不差。

結(jié)婚那會兒，誰家也沒那么大的屋子，都是借鄰居家擺桌，大家輪著吃。

“行，我記住了。”

許大茂點頭應(yīng)下。

這些事早就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

“南易那邊說好了，十一點半準(zhǔn)時開席?！?br>
周末嘛，街上冷冷清清的，好多人都在家歇著。

“兩撥人一湊合，擠一擠就能坐滿，頭一波沒趕上的等下一輪，咱們再一塊兒吃?！?br>
許大茂跟傻柱之間那點不對付，全院兒都知道。

所以他結(jié)婚這天的席面，壓根沒找傻柱，直接請了南易來掌勺。

兩人都是紅星軋鋼廠出來的廚子，手藝差不到哪兒去，唯一的區(qū)別就是傻柱平時常給領(lǐng)導(dǎo)開小灶。

“那就按商量好的辦吧?！?br>
這事兒本來跟許父通個氣就行。

可許父許母平時住在鄉(xiāng)下，街坊鄰居跟他們不太熟。

大家干脆全找許大茂交代。

誰都知道，辦喜事那天新郎新娘最折騰。

許大茂上輩子沒經(jīng)歷過這種陣仗。

這輩子一來，算是全趕上了。

好在這副身板夠硬朗。

一輪酒席忙活完，眼瞅著快下午兩點了。

許大茂扶著婁曉娥進(jìn)了屋。

“娥子，你先躺會兒，外頭的事我來擺平?！?br>
“等會兒我讓媽給你端碗熱菜進(jìn)來墊墊肚子。”

許大茂可不會在這種時候認(rèn)慫。

“你……少喝點，悠著點！”

婁曉娥還是沒忍住，輕聲叮囑了一句。

剛才從早到晚，許大茂一直把她護(hù)得好好的。

連走個路都怕她磕著碰著，始終攙著。

“放心，乖乖等我回來！”

許大茂朝她飛了個吻，轉(zhuǎn)身出了門。

“大茂兄弟，趕緊的，咱湊一桌喝個痛快！”

許大茂剛邁出門，傻柱就湊了上來，看來是早就蹲這兒了。

“你們可得使勁喝，我今天已經(jīng)灌下去不少了。”

許大茂跟著傻柱往中院走。

“那必須得喝盡興啊，今天這日子不喝多可惜了?！?br>
“東旭哥早等著了，三位大爺也都到位了?！?br>
傻柱一邊說，一邊把許大茂領(lǐng)進(jìn)了自家屋。

炕上那桌早就收了。

就剩地上一桌還在。

第二輪來的人比頭一輪少了不少。

有些沒來的，也就那么著了。

“許大茂，今兒可是你大喜的好日子，二大爺先跟你走一個！”

劉海中這話說得真情實意。

他是真心替許大茂高興。

娶了婁董的閨女，以后在廠里還不是橫著走。

“成，那就先干一杯！”

許大茂沒含糊，端起杯子就跟劉海中碰了一下。

“大茂，昨兒個是我不對，你別往心里去啊?！?br>
“來，咱倆也碰一個，算我給你賠不是了！”

易中海也端了杯酒，湊過來跟許大茂碰杯。

傻柱早把他的酒杯又倒?jié)M了。

“我那會兒說話也沖了點，干了！”

許大茂仰頭，又是一杯下肚。

閻埠貴端著酒盅，嘴唇動了動，最后只擠出一句：“我這……”

他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

“你得趕緊生個大胖小子，我等著給娃起大名！這杯得喝！”

閻埠貴主動碰了碰許大茂的杯子。

“成，這話我喜歡聽，干了！”

許大茂仰頭，第三杯酒灌進(jìn)喉嚨。

傻柱一直守在旁邊，許大茂杯子一空，他就立刻滿上。

“兄弟，咱倆也走一個?！?br>
傻柱舉杯，“祝你早點抱上倆娃娃?！?br>
賈東旭接過話頭，也跟傻柱碰了一下。

可這還沒完。

賈東旭從傻柱手里拿過酒瓶，瞥了傻柱一眼，給自己倒?jié)M，又給許大茂滿上。

他端起一杯塞到許大茂手里，自己的杯子也撞上去。

“大茂，你早上說的，我媳婦肚子里的那事兒?！?br>
“到底是真的假的？”

這事卡在賈東旭心里，他非要問個清楚不可。

“呵，這事兒啊，真不真假不假的，你自個兒心里沒數(shù)？”

許大茂心里樂開了花，果然，賈東旭憋不住這口氣。

賈東旭盯著許大茂，沉默了幾秒，牙縫里蹦出兩個字：“行，干了！”

“總算輪到我兄弟了！”

傻柱立馬湊上來，又把許大茂的酒杯倒?jié)M。

“大茂，咱倆可是光**一起長大的?！?br>
“這些年打打鬧鬧也沒少干仗?！?br>
“今天借著這頓酒，咱什么都別說了，喝透它！”

“以前那些破事，全在酒里，喝下去就沒了。”

傻柱說著，酒杯已經(jīng)撞到許大茂杯沿上。

“你在家等著我就行?！?br>
許大茂沖婁曉娥拋了個飛吻，轉(zhuǎn)身就走。

他剛出院門，就撞見傻柱迎上來，看樣子早就守在那兒了。

“大茂兄弟，一塊兒吃！今天不喝痛快不算完！”

“你們可得悠著點，我這肚子里早灌了不少了?！?br>
許大茂跟著傻柱拐進(jìn)中院。

“放心，肯定讓你喝盡興?！?br>
傻柱一邊走一邊說，“東旭哥早等著呢，三位大爺也都在?！?br>
傻柱把人領(lǐng)進(jìn)自己屋。

炕上的桌子已經(jīng)撤了，只剩下地上一張。

這一輪的人比上一輪少，有幾處空位，沒來的人自然就算了。

“許大茂，今兒是你大喜，二大爺先跟你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