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嗎？”
提到婆母，顧宏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
“我能在這里，拜誰所賜？”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顧景明的臉。
動作輕佻，帶著侮辱性。
“小子，別犯傻了?！?br>“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這是吃人的地方，也是享樂的地方?！?br>“在這里，尚書兒子和乞丐的兒子，沒有區(qū)別?！?br>“唯一的區(qū)別是，聽話的，有肉吃。不聽話的，骨頭都剩不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扎進顧景明的心里。
“我……我不信！”
“我要見我娘！我要回家！”
顧景明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顧宏博笑了。
他轉向我。
“弟妹，看來我這個……侄兒，還沒搞清楚狀況?！?br>他稱呼我為“弟妹”。
巧妙地，劃清了界限。
我平靜地開口：“所以才請鴻哥來教?！?br>“好說。”
顧宏博點點頭。
他對著架著顧景明的兩個壯漢說：“松手?！?br>壯漢松開了手。
顧景明立刻像瘋了一樣朝我撲來。
“沈青瓷！你這個**！”
他還沒碰到我的衣角，就被顧宏博一腳踹在膝彎。
他慘叫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
“第一條規(guī)矩?！?br>顧宏博的聲音冷了下來。
“在這里，客人，就是天?！?br>“對客人不敬，就要受罰?！?br>他從腰間抽出一根細長的竹鞭。
“自己說，該打多少下？”
顧景明跪在地上，屈辱的淚水混著汗水流了下來。
“我不！你沒資格打我！你是我爹！”
“看來，還是沒學會。”
顧宏博搖了搖頭，看向一旁嚇得面無人色的柳月兒。
“那就先從她開始吧?！?br>“讓她看看，不聽話的下場?！?br>柳月兒尖叫一聲，癱軟在地。
“不！不要！”
顧景明嘶吼著。
顧宏博的竹鞭，高高揚起。
“我再說最后一遍?！?br>“在這里，聽話，還是不聽話？”
顧景明看著那根即將落下的竹鞭，看著嚇得渾身發(fā)抖的柳月兒。
他的脊梁，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打斷了。
他低下高傲的頭顱，聲音嘶啞。
“……聽話。”
05
我沒有看顧宏博如何“教導”顧景明。
那太臟了。
我轉身離開了南風館。
結果，已經注定。
有他那位“經驗豐富”的父親在，顧景明的好日子，還在后頭。
馬車回到顧府。
我沒有回自己的院子，徑直去了婆母姜氏的榮安堂。
夜已經很深了，榮安堂里卻還亮著燈。
婆母沒有睡，她在等我。
“回來了？”
她正在修剪一盆蘭花，動作優(yōu)雅。
“回來了。”
我在她對面坐下。
“都安頓好了?！?br>“他……沒鬧？”婆母問。
“鬧了?！?br>我為自己倒了杯茶。
“不過，他見到公爹了?！?br>婆母修剪蘭花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他認出來了？”
“嗯?！?br>“他父親也認出了他?！?br>婆母的臉上，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冷笑。
“那個廢物。”
她放下剪刀，坐到我面前。
“他是不是很驚訝？”
“是。”我如實回答，“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會是南風館的頭牌。”
“頭牌？”
婆母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稱呼很滿意。
“算我當年沒看錯人，他也就這點用處了?！?br>我看著婆母，她出身將門，行事作風向來果決。
當年她嫁給顧宏博做繼室，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攀了高枝。
卻沒人知道，顧家當時的虧空，都是她用自己的嫁妝填上的。
“母親，您當年為何……”
我還是問出了口。
婆母端起茶杯，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為何把他送進那種地方？”
“因為他不聽話?！?br>她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嫁進顧家，是來當家做主的，不是來伺候男人的?！?br>“他倒好，整日流連花叢，還敢把外面的野女人帶回家?！?br>“我讓他往東，他偏要往西?！?br>“我讓他管賬，他把賬本弄得一塌糊涂?！?br>“留著這么個男人在家里，只會礙手礙腳?！?br>“所以？”
“所以，我就把他送去了他最喜歡去的地方?！?br>婆母笑了笑。
“既然他那么喜歡跟男人女人鬼混，我就讓他混個夠?！?br>“我告訴他，什么時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