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已經(jīng)立案，肇事逃逸，如果對方有個三長兩短，那就是刑事案件。"
客廳安靜了兩秒。
陳美如的丈夫趙強開口了："所以現(xiàn)在的問題是，誰去自首。"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
她站在茶幾旁邊，手里還端著熱水壺。七八雙眼睛同時看過來，沒有一雙帶著歉意。
"林薇。"陳國泰叫她的名字，語氣不重，但容不得商量，"你坐下。"
她放下水壺，在最邊上的凳子上坐下。
"事情是這樣的。"陳國泰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浩浩不能有案底。他的公司正在談融資，**調(diào)查過不去，幾千萬的項目就黃了。你去頂這個事，認個肇事逃逸，初犯，賠償?shù)轿?，判個緩刑，不用坐牢。我們請最好的律師，花多少錢都行。"
林薇看著公的臉。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像在安排一件家務事，好像讓她去頂罪和讓她去菜市場買條魚是一樣的事。
"爸，肇事逃逸致人重傷，不是賠錢就能緩刑的。"她說。
那個律師朋友推了推眼鏡："如果受害者沒有生命危險，積極賠償取得諒解書，再加上自首情節(jié)，判緩刑的概率很大。當然，前提是對方別死。"
"那萬一死了呢？"林薇問。
客廳又安靜了。
曾秀華突然哭了起來，聲音又尖又響："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盼著人死嗎？浩浩是你丈夫，他出了事你不幫他誰幫他？你嫁進我們陳家十年了，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連份工作都沒有，我們哪里虧待過你？"
"媽，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就去。"曾秀華擦著眼淚，"你去了，家里的事我們管，樂的學費我們出，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你要是不去，那我今天就把這條老命搭上，看你怎么跟浩浩交代。"
她說著，站起身往廚房走，動作很快，像排練過的。陳美如攔了一下沒攔住，曾秀華從廚房抽屜里拽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手腕上。
"媽。"陳美如喊了一聲，但沒有上前。
林薇看著婆婆手里的刀。刀刃對著皮膚，但沒有按下去，角度也不對，更像是舉給所有人看的。曾秀華的眼淚流得很兇，嘴唇哆嗦著，但眼神一直盯著林薇，像在等她開口。
這一幕她見過。三年前陳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