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的視頻呢？”
“也是剛回來？”
他沉默兩秒，語氣軟下來。
“我怕你知道后影響治療?！?br>“這些麻煩事，我和你姐替你處理就夠了?！?br>原來他們不是忘了告訴我。
是商量過后，一起決定瞞著我。
我問許知夏：
“一百四十六萬，首付用了多少？”
“九十八萬?！?br>“剩下的呢？”
“還在賬戶里。”
周啟明補充：
“正好裝修和糖糖入園要用。”
我看向他。
“那是我爸媽留下的房款?！?br>“阿寧?！?br>他皺起眉，像從前勸我別任性。
“你姐把你養(yǎng)大不容易?！?br>“你住院有保險，用不上那么多錢。”
“一家人別分得太清?！?br>這套話，他在病房里也說過。
那時我擔心自己治不好，想把保險受益人從他改成許知夏。
他抱著我說不用。
“以后無論錢落到誰手里，都會用來照顧姐姐和糖糖?！?br>我只當他重視我的家人。
現(xiàn)在才知道，他早就把我的錢也算進了他們的生活。
我曾經(jīng)最喜歡他說“一家人”。
戀愛五年，他每次提起結婚，都會說以后他、我和表姐就是一家人。
如今他口中的一家人，正在拿我的房子給另一個孩子換學校。
我問：
“新家有我的房間嗎？”
許知夏嘴唇動了動。
周啟明回答：
“兩居室?！?br>“你姐和糖糖一人一間?！?br>“客廳寬，我給你買了折疊床。”
他說的是“我給你買了”。
仿佛那張床足以抵掉我的家。
許知夏拉住我的袖子。
“阿寧，先跟姐回去?！?br>“你不跟我們走，現(xiàn)在還能去哪？”
周啟明站在一旁，沒有替我反駁。
戀愛五年，他明明知道我最怕的就是無家可歸。
可他只是接過糖糖的書包，催我別讓大家繼續(xù)難堪。
我看了一眼被刷白的門框。
最后跟著他們離開。
我想親眼看看。
這半年，他們到底替我建了一個怎樣的家。
3.
新房門口擺著三雙拖鞋。
一雙女式，一雙兒童的，還有一雙男式四十三碼。
和周啟明腳上的尺寸一樣。
他彎腰換鞋時，動作熟練得沒有半點停頓。
許知夏從鞋柜最底層找出一雙新拖鞋給我。
吊牌沒拆，尺碼也大了一號。
我沒有問周啟明為什么在這里有專用拖鞋。
客廳墻上掛著糖糖的生日照。
許知夏抱著孩子。
周啟明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三個人對著鏡頭笑，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照片日期是三個月前。
那天周啟明告訴我，公司臨時加班，不能陪我做骨穿。
我疼得一夜沒睡，還反過來安慰他別自責。
原來他缺席的那一天，是在這里替糖糖過生日。
沙發(fā)旁放著給我的折疊床。
周啟明拍了拍包裝：
“加厚床墊，比你那張舊床舒服?！?br>我徑直走向陽臺。
幾個蛇皮袋堆在洗衣機旁。
衣服、課本和獎狀混在一起，爸**相冊壓在最下面。
媽**絲巾沾了油。
爸爸的鋼筆斷成兩截。
我沒找到那張全家福。
卻在旁邊的晾衣架上，看見周啟明的兩件襯衫。
其中一件，是去年生日我送他的。
我問：
“你的衣服為什么在這里？”
他頓了一下。
“幫你姐搬家時淋濕了，隨手換下來?！?br>兩個月前換下的衣服，洗得干干凈凈，和許知夏的衣服掛在一起。
洗衣機上放著他慣用的洗發(fā)水。
冰箱里還有他胃疼時才喝的那款酸奶。
這些都不是臨時留宿會有的東西。
他已經(jīng)在我住院時，一點點住進了表姐的生活。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拍下所有東西。
隨后把賣房委托、購房合同和轉賬記錄發(fā)給律師。
律師很快回電。
“委托書寫明，售房款優(yōu)先用于你的治療。”
“擅自改變用途，可以要求返還?！?br>“保留聊天、視頻和轉賬證據(jù)，不要再簽任何文件?！?br>我把手機調(diào)成錄音模式。
電話剛掛，周啟明便拿來一份打印好的轉賬確認。
“剩下四十八萬轉進裝修賬戶?！?br>“你簽個字，以后這套房也算你們姐妹共同的保障?！?br>文件末尾甚至替我寫好了情況說明：
本人自愿將售房余款用于家庭共同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