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加了會兒班。"
何叔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忽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最近晚上走的時候多注意點，別把東西落在桌上。"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何叔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沒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我看大樓監(jiān)控的，什么事兒都看得見。"
他說完就擺了擺手，轉身回了保安亭。
我站在門口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我把它記住了。
4 我的信用卡她的慶功宴
周三中午，我在工位上吃盒飯，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語氣很客氣："請問是蘇念小姐嗎？我是海景游艇會的**，想跟您確認一下周五的包船訂單。"
我的筷子懸在半空中。
"什么訂單？我沒有下過任何訂單。"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收到了一筆預訂，周五上午出發(fā)的二號大型游艇，全天包船，團建套餐加自助餐加酒水，總計十二萬三千八百元。預留的聯(lián)系手機是您這個號碼，綁定的支付信用卡尾號是7291。"
7291。
那是我信用卡的尾號。
我的信用卡額度只有十五萬，是我轉正那個月銀行主動給開的，我從來沒有用過。
"我沒有預訂過任何游艇。"我把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在發(fā)抖，"我不知道這個訂單是怎么來的。"
"這樣啊，那可能需要您核實一下。我們這邊的訂單是三天前通過線上預訂系統(tǒng)提交的，電子簽名確認過，款項已經(jīng)從信用卡預授權扣除。如果要取消的話，按照合同規(guī)定，提前三天以內取消要扣除百分之五十的違約金。"
百分之五十。
六萬多塊錢。
我把電話掛了，手指點開銀行的應用，翻到信用卡賬單頁面。
三天前，確實有一筆十二萬三千八百元的預授權凍結。
三天前是周日。
周日我在家睡了一天，手機一直在我身邊。
那這筆錢是怎么扣的？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然后一個念頭像針一樣扎進來。
三天前是周日。但周五下午，我出去取文件的那十分鐘，手機放在了工位上。
如果有人在那十分鐘里拿了我的手機，把信用卡信息綁定到另一個設備上，再把手機放回來。
我想起了那個快遞。
那個和我手機一模一樣顏色的手機殼。
那個從通訊設備店寄來的包裹。
我的后背一層一層地冒冷汗。
我站起來，走到李娜工位旁邊。
她不在。桌上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我看了一眼她的抽屜，鎖著。
"蘇念，你找娜姐??？"王蕓從后面走過來，眼神帶著審視，"她去陳總辦公室開會了，有事你等她回來。"
"沒事。"我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調出了公司內部的辦公系統(tǒng)。
團建申請的頁面上，赫然掛著一條新審批通過的記錄：行政部季度團建活動，地點海景游艇會，費用十二萬三千八百元，申請人蘇念，審批人陳衛(wèi)東。
申請人蘇念。
我從來沒有提交過這份申請。
我的工號，我的名字，我的電子簽名，全在上面。
我攥著鼠標的那只手，骨節(jié)發(fā)白。
下午兩點，李娜踩著高跟鞋回來了，身后跟著滿臉笑容的陳衛(wèi)東。
陳衛(wèi)東站在行政部門口，拍了拍手掌，所有人抬頭看他。
"通知大家一個好消息。"他的聲音洪亮，像在做一場小型**，"李娜主管自掏腰包，這周五請全公司兩百多號人坐豪華游艇出海團建，吃喝全包。這份心意，大家得領情。"
全辦公室一片叫好聲。
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著"娜姐大氣"。
李娜站在人群中間，姿態(tài)矜持地笑著，一只手輕輕擺了擺："都是自家人嘛，花這點錢讓大家開心，值得。"
自掏腰包。
十二萬三千八百塊。
我的信用卡。
我的額度。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衛(wèi)東宣布完好消息就走了。
李娜經(jīng)過我的工位時停了一步，彎下腰，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蘇念，這次團建的報銷流程我來走，你什么都不用操心，當做是你墊付的就行?；仡^我跟財務說，分十二個月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