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
那晚我一件件裝進文件袋，鎖進行李箱。
拉上拉鏈時，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心全是汗。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所謂底氣，不是別人說養(yǎng)你。
是你隨時還能站起來。
差一點，我就要親手?jǐn)嗟羲?br>第二天早上，人事回了電話。
“林晚姐，你昨天沒提交離職吧？”
“沒有。”
“那就好?！?br>她松了口氣。
“你們部門經(jīng)理還問我，說你家里可能有安排，讓我提前準(zhǔn)備交接?！?br>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誰說的？”
人事猶豫了一下。
“陳總昨天來公司，順口提了一句。”
陳硯是隔壁部門的項目主管。
他不是我的領(lǐng)導(dǎo)。
卻已經(jīng)開始替我安排離職。
我說：“麻煩你幫我備注一下，以后關(guān)于我的人事變動，只接受我本人確認(rèn)。”
人事立刻答應(yīng)。
掛斷電話后，我把通話記錄截圖保存。
婆婆推門進來，看見我拿手機，臉立刻沉了。
“一大早又忙工作？”
“孩子醒了都不知道?！?br>安安明明還睡著。
我沒有爭辯，只打開錄音。
婆婆走到床邊，語重心長。
“晚晚，媽是過來人?！?br>“女人啊，年輕時別太爭強好勝。”
“男人在外面掙錢，女人在家把孩子帶好，這才是正經(jīng)日子。”
我問她：“那我的社保呢？”
她愣了一下。
“陳硯給你交不就行了？”
“怎么交？”
她不耐煩。
“一家人還算這么清？”
我垂下眼。
不是一家人不算清。
是他們想讓我不清不楚地退場。
婆婆走后，我把錄音命名保存。
第一段。
逼辭職。
我看著文件名，忽然覺得荒唐。
結(jié)婚三年，我第一次給自己的婚姻建立證據(jù)目錄。
可我不能再只靠信任活著。
太危險了。
真的。
3.
中午，陳硯回來得很早。
他手里拎著我以前愛吃的桂花糕。
“還頭疼嗎？”
他把盒子放到桌上，像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看著他。
“你去找過我們?nèi)耸?？?br>陳硯動作一頓。
很快又笑了。
“順路碰見，隨口問問?！?br>“我是怕你不好意思提離職，想幫你打個招呼。”
婆婆立刻接話。
“你看陳硯多體貼?！?br>“你們女人臉皮薄，他替你說了，不正好？”
我問：“我什么時候說我要離職？”
客廳安靜了一瞬。
陳硯臉上的笑淡了。
“晚晚，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
“你昨晚差一點就提交了?！?br>“差一點，不等于我同意?！?br>他皺眉。
“你怎么突然這么擰？”
婆婆把安安往懷里緊了緊。
“林晚，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br>“多少女人想在家?guī)Ш⒆舆€沒條件?！?br>“陳硯愿意養(yǎng)你，你還想怎么樣？”
她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安安，又嘆氣。
“你最近奶水都少了?！?br>“還不是心沒放在孩子身上？”
“你要是真去上班，安安跟著你才受罪?！?br>我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
“如果我在家?guī)Ш⒆?，我們先把這些簽了?！?br>陳硯低頭看。
育兒支出分擔(dān)。
家務(wù)勞動補償。
社保代繳承諾。
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透明。
孩子主要照護記錄。
還有一頁，是我臨時加的。
若任何一方要求另一方離職，應(yīng)承擔(dān)對方社保、公積金、職業(yè)損失和再就業(yè)過渡費用。
我把這頁推到陳硯面前時，他連看都不想看。
他的臉色一項項沉下去。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說養(yǎng)我嗎？”
我語氣平靜。
“那就寫清楚?！?br>婆婆一下炸了。
“一家人過日子，你弄這些干什么？”
“你防賊呢？”
我看著陳硯。
“你也這么想？”
他把表格推回來。
“晚晚，感情不是這么算的?！?br>“可離職是這么算的。”
我說。
“我沒工作，就沒收入?！?br>“沒社保，就沒保障?！?br>“孩子照護是勞動，不是我該做?！?br>陳硯臉色難看。
“你是不是被你公司那幫人**了？”
“安安才三個月，你現(xiàn)在說這些，不覺得冷血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晚晚，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br>“公司離了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