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一個個抬起頭來，眼神全變了。
“何澤楷？他就是何澤楷？”
“原來就是這家伙，他還有臉回來？”
烏日叔第一個站到我身邊，“何澤楷……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我不要他的臭錢?！?br>吉德叔也把兩只手從身前松開，臉上的為難一下子退得干干凈凈，“錢我會退，一分都不會少。”
何澤楷和姜玥瞪大雙眼，不明白為什么大家的態(tài)度突然轉(zhuǎn)變。
旁邊幾個嬸子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接話。
“我看就別搞什么開發(fā)了，咱們寨子好山好水，日子過得清靜自在，要是開發(fā)，那機器聲音轟隆隆的，不得吵死？”
“就是，不該咱賺的錢咱別賺，福報都在后頭呢?！?br>姜玥的嘴角抽搐，臉也氣得漲紅，她對著所有人狂噴：
“一群山野村夫！村婦！毫無誠信可言，素質(zhì)果然低?？赡苓B智商都沒開發(fā)完全吧？目光短淺，有錢都不賺，腦子被驢踢了！”
這句話像是一顆火星引燃了一堆干柴。
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嬸子們沖到最前面。
“無商不奸，說的就是你們城里人，為了錢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往河里排污水這事是你們干的吧？往空氣里放毒氣，這事也是你們干的吧？到底誰野蠻誰文明？來談生意？說的好聽，不就是看上了我們芽山的玉石資源，想來撈一筆嗎？”
姜玥氣得直跳腳。
“死丫頭！別以為隨隨便便就能打發(fā)我們走！我們的損失你必須十倍賠償！”
那蘇姐擠到前面大聲說：“賠就賠！有事了我們也不會讓族長一個人扛。反正又不貴，每家每戶隨便湊湊就夠用了?！?br>姜玥氣極反笑。
“每家湊湊？就你們這破地方，窮鄉(xiāng)民，能湊出個什么屁來？別死要面子活受罪了?！?br>我在心里呵呵冷笑。
我們每家每戶都至少有一枚雕工精良的祖母綠。
每兩戶至少有一位雕玉大師、一位采石大師。
隨便拿出一顆來，都能在市里全款買房。
要是一顆不夠，就兩顆。
母親當(dāng)年也拿了一顆送給何澤楷當(dāng)創(chuàng)業(yè)啟動金，可何澤楷從沒說過要還。
我的聲音里帶著嘲諷：“今天我確實毀約了，可是要論不守信用，沒人比得過何澤楷?！?br>何澤楷直直盯著我，“你這話什么意思？”
姜玥瞇了瞇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一直都看你眼熟，總算是認出你來了?！?br>她扯了扯何澤楷的袖子，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
“你看她那雙狐媚眼，是不是和夏鶯鶯一模一樣？怪不得她當(dāng)了族長，原來是那老東西的親孫女！”
何澤楷看向我，滿臉震驚。
姜玥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她就是夏鶯鶯生的那個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