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長出來的，揮出去又快又準。
四局下來，我進了七球。
第二名三球。
裴錦瑟那組，掛零。
她中途差點從馬上滑下來，被侍從扶住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
太后在高臺上看完全程，拊掌大笑。
賽后，我把那副被動過手腳的馬鞍拎到了太后身邊的孫姑姑面前。
”勞煩姑姑讓馬房的人查一查這副鞍子?！?br>我的語氣很平。
”肚帶扣松了，要是別人騎了，怕是要出事?！?br>孫姑姑接過去，低頭看了看扣帶上的擰痕，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馬房一查就知道這副鞍子是誰安排給我的，扣帶是什么時候被人動過的。
孫姑姑是太后的心腹，該知道的人自然會知道。
有些事不用自己撕破臉。
把刀遞到該拿刀的人手里，比自己揮刀砍過去高明得多。
這道理我在北境沒學過。
倒是在京城這一個月，慢慢悟出來的。
6.
馬球賽結束，我回到偏帳換衣裳。
****馬背磨得**辣的。
碧桃蹲在地上替我上藥，心疼得直抽鼻子：”小姐您何苦呢，非得騎那匹沒鞍子的……”
”有鞍子的那匹被人做了手腳，騎上去摔斷脖子你就不心疼了？”
碧桃不吭聲了。
帳簾從外面被人撩開。
我抬頭——
謝臨淵站在帳口，手里捏著一只青瓷小罐。
”世子？”
他沒往里邁步，只是把小罐遞過來。
”金瘡膏，對擦傷有用。我讓人配的，比外面藥鋪的好使。”
我伸手接了。
”……多謝?！?br>他收回手，沒走。
站在帳口看著我，然后開口說了一句話。
”你不用再藏了?！?br>我涂藥的手停在半空。
”太后護著你，裴家的手夠不到你?！彼穆曇舨桓?，像是怕驚動什么似的，”你可以不用再把自己塞進那個殼子里了。”
我攥著那罐藥膏，沒說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現(xiàn)在這樣，比裝病的時候好看太多。”
我差點把藥膏罐子捏碎。
”……你說什么？”
他別開了視線，耳根隱約泛紅。
輕咳了一聲，轉身走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心跳得又重又亂。
碧桃蹲在旁邊，小聲嘟囔了一句：”小姐，您耳朵紅了?！?br>”你再多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