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裝窮騙了我三次。
第一次，我高燒四十度，她捏著皺巴巴的零錢淚流滿面。
我硬扛著，燒壞了一只耳朵。
第二次，我想盤下巷口的小鋪?zhàn)鳆u味，她跪在我面前，手里捏著一張欠條。
我妥協(xié)了，去她娘家飯館端了三年盤子。
第三次，我懷孕八個(gè)月，她開口要我賣掉外婆留給我的老宅，說給小叔子湊婚房。
我不同意，孩子沒保住，丈夫抱著他弟新**嫁妝笑得滿臉紅光。
我捏著菜刀，看著血從手腕流進(jìn)水池，第一次覺得灶臺這么冷。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婆婆在和誰吵架。
“你現(xiàn)在怨我？裝窮不是你們父子倆一起定的嗎？”
再次看到婆婆手里捏的零錢時(shí)，我還沒回過神，卻突然聽到了她的心聲。
發(fā)燒又燒不死人，熬一熬就過去了，省下錢正好給阿銘買車。
她心聲落下，我抬頭看她。
“裝窮好玩兒嗎？”
她緊緊捏著零錢，指節(jié)在塑料袋上捻得咯吱響。
“你說什么？”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還扶著灶臺邊，腦子里全是上一世水池里的血。
婆婆趙桂芬很快回神，哭腔說來就來。
“家里真沒錢了啊，穗穗，你怎么能這么冤枉媽？”
沒錢。
這兩個(gè)字上輩子壓了我半輩子。
二十二歲高燒，她一句沒錢，我左耳聽力壞了大半。
二十四歲想開鋪?zhàn)?，她一句沒錢，我把外婆給的本錢拿出來還她所謂的債。
二十九歲懷孕八個(gè)月，她一句沒錢，要我賣老宅。我被推下樓梯時(shí)，她還喊著那房子留著也是死物。
我死在自家飯館后廚，水池里飄著沒洗完的青菜，刀口疼到后來就不疼了。
再睜眼，我聽到了她的心聲。
原來全是假的。
我看著她手里的零錢。
“媽，你攢了多少？”
趙桂芬臉上的淚停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坐到地上。
“我嫁進(jìn)周家三十年，苦水都往肚子里吞。你嫁過來才兩年，就嫌我窮，嫌我拖累你們？”
周硯從臥室出來，襯衣扣子還扣錯(cuò)了一顆。
“林穗，你又鬧什么？”
他看見趙桂芬坐在地上，眉頭立刻壓下來。
“媽身體不好，你非要逼她急出??？”
我喉嚨疼，耳朵里嗡嗡響。
“我燒到四十度，她不讓我去醫(yī)院。”
周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