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出病房時，看見小陳偷偷把一個東西塞進我掌心。
是一枚療養(yǎng)院門禁扣。
她臉腫著，嘴唇動了動。
我看懂了。
快去。
陸家老宅的西廂曾是我住了七年的地方。
現在門上落了鎖，窗外站著兩個保鏢。
二嬸隔著門罵我。
“你別不識好歹。聞舟愿意留你在陸家，是看你還有點用?！?br>我坐在床邊，摸出小陳塞給我的門禁扣。
門口傳來蘇棠的聲音。
“二嬸，我想和念初姐說幾句話?！?br>鎖開了。
蘇棠端著一碗粥進來。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br>我看著她。
“我媽在哪里？”
她把粥放在桌上，聲音很輕。
“療養(yǎng)院三樓。聞舟哥派人守著，你進不去?！?br>“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蘇棠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話卻變了味。
“沈念初，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有多羨慕嗎？所有人都說陸家有今天，全靠你這雙手?？赡憧纯茨悻F在，連自己的母親都護不住?！?br>我沒有接話。
她走近一步。
“聞舟哥說，你性子太硬，不適合站在他身邊。我要是你，就把古方冊剩下的暗注寫出來，換伯母平安?！?br>原來她要這個。
我問：“陸聞舟讓你來的？”
蘇棠笑了。
“他不舍得逼你太狠，我替他開口?！?br>我端起那碗粥，聞了聞。
又是安神散。
她看見我的動作，臉色一變。
我把粥潑在地上。
“蘇棠，你連藥性都背不全，就敢拿人命試手?！?br>她后退半步，立刻換上哭腔。
門外二嬸和保鏢沖進來。
蘇棠捂著手臂，哭得喘不過氣。
“我只是給念初姐送粥，她說我不配待在陸家，還把熱粥潑我身上。”
二嬸一看地上的粥，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毒婦！”
保鏢按住我。
蘇棠躲在二嬸身后，低聲說：“念初姐，你恨我就沖我來，別再折騰伯母了?！?br>我吐掉口中的血腥味。
“讓陸聞舟來?！?br>二嬸冷笑。
“聞舟在給棠棠準備掌方儀式，沒空聽你發(fā)瘋?！?br>掌方儀式。
陸家要當眾把我七年攢下的名聲，全部扣到蘇棠頭上。
我突然安靜下來。
“好。”
蘇棠皺眉。
我看向二嬸。
“告訴陸聞舟，我可以寫暗注。明晚儀式前，讓我見我媽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