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我。
我在黑暗里睜著眼，把白天看到的內(nèi)容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
群成員只有兩個人。
陳深，和另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我沒點進那個號碼的頭像，因為怕留下訪問痕跡。
但我記住了頭像的樣子。是一朵白色的花，模糊的，像是隨手拍的。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我故意提了一嘴。
"老公，你微信里那個數(shù)字群是啥？昨晚幫你看快遞的時候瞄到了。"
我的語氣很隨便，就像在問今天穿哪件衣服。
陳深正往嘴里塞包子，咀嚼的動作沒停。
"哪個？"
"就那個，群名是一串日期的。"
"哦，"他咽下包子，拿紙巾擦了擦嘴，"那是之前跟一個合伙人的項目備忘群，沒退而已。里面沒啥東西吧？"
"我沒細(xì)看。"
"嗯，早就不用了。"
他端起豆?jié){喝了一口，抬眼看我："你今天幾點下班？晚上我去接你。"
話題就這么被帶過去了。
如果我真的沒細(xì)看，這件事可能到此為止。
但我看了。
2019年3月17號。
我花了十分鐘就查清了這個日期的含義。
陳深的離婚證上寫得清楚楚，前妻姜可。結(jié)婚日期：2019年3月17日。
這個群，不是什么項目備忘。
他對我撒了謊。
那天上班的時候，我心不在焉，被主管說了兩次。
我坐在工位上，把那些照片在記憶里重新排列。
每年3月17號，兩個人各發(fā)一張照片。
沒有文字。沒有表情包。沒有語音。
就像某種儀式。
某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默契。
我以為他們早就沒有聯(lián)系了。
我以為"和平分手"意味著"徹底結(jié)束"。
但那張照片里我家客廳的裝飾畫，是上個月才掛上去的。
也就是說，陳深今年三月拍的那張照片，是最新的。
他在我們的家里，為她拍了一張照。

周末，陳深的媽媽來了。
周阿姨每個月來一次，住兩天，說是想兒子。
我跟她關(guān)系不算差，也不算好。她不挑我的刺，我也盡到兒媳的本分，大家客氣氣。
那天下午陳深出去買菜，客廳里只剩我和周阿姨。
她坐在沙發(fā)上織毛線，突然說了一句："念，你有沒有覺得小深最近瘦了？"
"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