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
陳深抬起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他說：
"念，那個群……不是結(jié)婚紀(jì)念日。"
"那是什么。"
他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里面有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那是我和姜可孩子的預(yù)產(chǎn)期。"
"……孩子？"
"那個孩子沒有活下來。"
我大腦空白了一秒。
他繼續(xù)說："每年那天，我們互相發(fā)一張照片，證明彼此還活著、還在好過。就這樣。跟你沒關(guān)系，跟方莉也沒關(guān)系。"
"那方莉呢？"我的聲音比我想象中更冷，"她為什么在我家洗澡？"
陳深轉(zhuǎn)頭看向方莉。
方莉低著頭，嘴唇發(fā)抖。
陳深說："我讓她來收快遞。就這樣。剩下的事我不——"
"你不知道？"我冷笑了一聲，"你不知道她在這里待了五十分鐘？你不知道她用了浴室？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沉默了。
方莉忽然抬起頭，眼眶紅了。
"林念女士，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里沒有挑釁，沒有囂張。
有的是某種我意料之外的情緒。
像是——

方莉開口了。
"他沒讓我來收快遞。"
陳深的臉色在這一秒徹底變了。
"方莉！"
"你閉嘴。"我抬手指著他，眼睛沒離開方莉。
方莉深吸一口氣："是我自己要來的。密碼是他之前給我的，有一次他鑰匙落辦公室了，讓我下班幫忙送個文件到他家門口。他當(dāng)時把密碼告訴了我，我……記住了。"
"你沒經(jīng)過任何人同意就進(jìn)了別人家？"
"對。"
"用了別人家的浴室？"
"對。"
"為什么？"
她抬眼看我，眼眶還是紅的，但表情變了。
不是害怕。是某種扭曲的坦然。
"因為我想知道你過的是什么日子。"
房間里的空氣好像被抽走了。
陳深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盯著方莉："你什么意思？"
"我喜歡陳深。從進(jìn)公司第一天就喜歡。"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他從來沒給過我任何回應(yīng)，一次都沒有。但我想看，他選擇的人、他現(xiàn)在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樣的。"
"所以你用別人的密碼私闖別人的家？"
"我知道這不對。"
"不對？"我笑了一聲，"這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