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一步。
“你不敢。你怕皇子府水深，怕宮里人多，怕自己沒本事站穩(wěn)?！?br>“所以你想讓我先進(jìn)去替你鋪路。等路平了，你再哭著上去?！?br>她眼底恨意徹底藏不住。
“陸聽瀾，你別太得意?！?br>我沒再理她。
因?yàn)閷m門外，東廠的馬車到了。
黑色車身。
兩側(cè)廠衛(wèi)低頭站著。
沒人敢靠近。
車簾掀起一角。
里面?zhèn)鱽砟腥说穆曇簟?br>“陸姑娘，上車?！?br>不高。
卻讓整條宮道安靜下來。
我越過許知柔，登上馬車。
車?yán)锇怠?br>晏無赦坐在陰影里，膝上搭著薄毯。
他看了我一眼。
“阮家的賬，你敢當(dāng)眾點(diǎn)?！?br>我坐下。
“不點(diǎn)，她們以為我只會(huì)挨打。”
他指尖輕敲扶手。
“你想讓我查阮家？”
“想?！?br>“憑什么？”
我從袖中取出一頁藥行賬。
“南市藥行三年前送過一批寒藥進(jìn)宮。收貨人，是阮貴妃宮里的人。藥行現(xiàn)在歸我?！?br>他看著那頁賬。
片刻后，他笑了。
“陸家把你送出來，倒像送了個(gè)麻煩給我。”
我抬眼。
“督主怕麻煩？”
“怕沒用的麻煩?！?br>“阮家的賬，有用。”
他收起賬紙。
“你還知道什么？”
我看著他。
“知道督主不是外頭說的那樣。”
車?yán)镆凰怖湎聛怼?br>他抬眼。
像刀出鞘。
“陸聽瀾，知道太多，會(huì)死?！?br>我沒有退。
“我若怕死，就不會(huì)嫁督主?！?br>他盯著我很久。
然后開口：
“婚期，兩日后。”
我下車前，他又說：
“婚服穿東廠送的。”
很短一句。
但夠了。
05
大婚那日，沒有熱鬧的迎親隊(duì)伍。
晏府門前只站著兩排廠衛(wèi)。
刀在腰間。
百姓擠在街邊看笑話。
“陸家嫡女嫁九千歲，連親迎都沒有?！?br>“這哪是成婚，像送犯人。”
禮部官員擦著汗過來。
“陸姑娘，督主公務(wù)忙，您先入府吧?！?br>我站著沒動(dòng)。
“圣旨賜婚。督主若不接，我現(xiàn)在回宮問陛下，這婚還算不算。”
禮部官員臉白了。
門內(nèi)傳來輪椅聲。
晏無赦出來了。
玄紅禮袍，臉色蒼白，唇邊一點(diǎn)冷笑。
“陸姑娘很會(huì)拿圣旨?jí)喝??！?br>我行禮。
“臣女膽小，怕沒名沒分進(jìn)門。”
他看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