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晚輩，低個頭能掉塊肉？”
我爸沒吭聲。
4.
這比他替何婉說話，還讓我心里發(fā)涼。
我把紙放回桌上。
”我不簽。”
何婉的眼淚又來了。
”知夏，你連一句軟話都舍不得說，還說不是看不起我?！?br>我站起身，沒接話。
我心里清楚——你越逼我簽，我越不簽。
不是為了賭氣。
是因為我已經(jīng)看明白了，你今天來不是求和，是來讓我認罪。
而認罪這種事，得有罪才行。
我沒有。
我不簽**，何婉當晚就開了直播。
她還是不露臉，只伸出一雙攥著紙巾的手在鏡頭前發(fā)抖。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我只想問一句，二婚的女人想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是不是必須先向繼女證明自己不圖錢？”
彈幕刷得飛快。
有人勸她離婚。有人罵我。有人問她老公護不護著她。
我看完，正巧收到蘇梔發(fā)來的截圖。
何婉在一個本地論壇匿名發(fā)帖，說自己被繼女威脅，逼她凈身出戶。
帖子下面，有人扒出了我十幾年前的舊照。
照片里，我穿著廉價的工裝，背著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站在一家小公司的卷簾門前。
配文寫著：”暴發(fā)戶最怕別人知道，自己當年也是個跑業(yè)務(wù)的窮丫頭?！?br>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那是我媽走后第三年。
我白天跑銷售，晚上送外賣，一分一分攢錢，先是給我爸租了套帶電梯的房子。
后來才有了今天這套大宅、樓下的門面、銀行里的存款。
這些東西從頭到尾,一磚一瓦,都是我自己掙的。
我從不覺得那段日子丟人。
倒是何婉和**，盯著這份家當算計來算計去，像是忘了——它壓根就不姓林家的”祖產(chǎn)”，它姓我。
蘇梔打電話來，氣得不行。
”她們這是想把你徹底搞臭，逼**跟你斷絕關(guān)系。一旦**跟你掰了，這房子、這家底，不就名正言順歸他們了？”
我笑出聲。
”她們腦子真不太夠用。”
”咋了？”
”這家底是我掙的。把我趕走，等于把財源連根拔了。她們守著一座空房子，喝西北風去？”
蘇梔也樂了。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收網(wǎng)？”
我望著窗外那條黑巷，一輛電動車載著個加班的姑娘緩緩駛過我們的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