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了一眼玻璃門里面，壓低聲音。
"昨天的事，媽想過了。是媽態(tài)度不好。"
我沒接話。
"但是你弟那個事——劉雯家昨晚打電話來了。說這周之內(nèi)看不到房產(chǎn)證，婚事就算了。"
"那就算了。"
"你怎么能這么說？你弟——"
"他二十六了。有手腳。掙不來房子就別結(jié)這個婚。"
我**笑撐不住了。
"楊小魚，那是你親弟弟。"
"親弟弟就能搶我的房子？"
"什么搶！那是……那是一家人互相幫襯！你一個女孩子家——"
"媽。"我打斷她，"你要是來說這個的，就別說了。上班了。"
我轉(zhuǎn)身推開玻璃門。
"你等！"她追上來一步，抓住我的袋子帶，"**說了，你不簽字，過年別回來了。親戚面前他沒你這個女兒。"
"行。"
"你怎么……"她的聲音變了調(diào)，"你怎么變成這樣了？小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聽到這些話會心軟。會內(nèi)疚。會覺得自己不孝順。
然后賠上了一套房子，賠上了八年的苦日子，賠上了徐朗的命。
"媽，我變了。"
我拉開她的手。
"你回去吧。別來我單位了，讓同事看見不好。"
她的手垂下來，站在原地。
我進(jìn)了門，在工位上坐下來。
隔隔著玻璃門，我看見她還站在外面，提著那袋牛奶和蘋果，站了足五分鐘。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我知道這不算完。
果然，中午的時候，我手機炸了。
大姑的電話。
"小魚啊，**跟我說了。你怎么能這樣呢？你弟結(jié)婚是大事——"
"大姑，我弟結(jié)婚要用我的房子，不是大事，是笑話。"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
掛了。
二姨的微信語音。
"小魚，**都哭了一上午了。你就不能讓一步？反正你結(jié)了婚以后也是住婆家——"
"二姨，我沒有婆家。我和徐朗住的就是我自己買的房子。誰告訴你我住婆家的？"
沒回了。
下午三點，楊浩自己打來了電話。
"姐。"聲音蔫的，不是昨天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了。
"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昨天是我說話不對。但你也知道劉雯她們家那個條件……**說了沒房不行。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