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媽從七樓跳下去了。
因為我考了649分。
比表姐少了23分。
她摔在樓下的綠化帶里，脊椎粉碎性骨折。
失去意識前，她看著我，說的是："你表姐考了672，你怎么連她都比不過……"
......
第一章
那天，我媽在查成績之前換上了她的紅色旗袍。
我以為她是為了慶祝。
她說，這件旗袍她穿了十八年。結(jié)婚那天穿的，離婚那天也穿的。"該慶祝的日子穿，該了斷的日子也穿。"
我當時沒懂那句話。
查分時，她站在我身后。
屏幕刷出來的那一刻，她沒說話。
649。
我的手開始抖。
這已經(jīng)是超常發(fā)揮了。數(shù)學沒失誤，英語沒翻車，語文作文寫了整整八百字，拿到了滿分。整個高三，我把所有的失眠和脫發(fā)都還回去了，換來了這個數(shù)字。
"媽，649……"
她沒接話。
直接拿起手機，撥給大姨。
"姐，月月查了嗎？多少分？"
我就站在她旁邊，聽著電話那頭大姨的聲音穿過聽筒傳出來。
"672！我們月月672！"
大姨的聲音很亮，帶著掩不住的喜氣。
我**手捏緊了手機。
"哦。好，好。"
她掛掉電話，一句話沒說，走向陽臺。
我以為她只是去透氣。
我低頭又看了一眼成績單，649，刺眼得像是個錯字。
然后我聽到了一聲沉響。
我轉(zhuǎn)身，陽臺的門開著，風吹進來，窗簾打了個卷。
沒有人。
我走過去往下看。
樓下綠化帶的灌木叢里，有一個紅色的輪廓。
我的腦子是空的。
我沖出去的時候，腳踩著拖鞋，跑過樓道，跑出單元門，跑到那片綠化帶前。
她躺著，旗袍的紅色在灌木叢里顯得那么扎眼。
她還有意識。
她的眼睛睜著，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我俯下身，以為她要說對不起，以為她要說我愛你，以為她要說媽沒事，以為她要說什么我這輩子能記一輩子的話。
她說："你表姐考了672……你怎么連她都比不過……"
然后，她閉上了眼睛。
救護車來的時候，有鄰居圍過來看。
有人說："這孩子真不容易。"
有人說："就算考得再好，怎么對得起**？"
我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