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套房，真當(dāng)自己是富**了？你以前在糧站扛麻袋的時候，誰看得起你？現(xiàn)在我們韓家愿意跟你做親家，是抬舉你。”
李桂蘭看著她。
“抬舉到我房本上來了?！?br>李耀祖彎腰撿起文件袋，聲音壓得很低。
“媽，別鬧了。我們今天來，不是跟您吵架的。”
“那是來搶的？”
“您非要這么說就沒意思了?！?br>李桂蘭把杯子放下。
“房子不過。”
韓曉婷立刻尖聲說：“那小寶怎么辦？”
“該怎么辦怎么辦?！?br>“小寶要是上不了實驗小學(xué)，您負(fù)責(zé)？”
李桂蘭說：“我不負(fù)責(zé)你們的**?！?br>韓春梅站起來，紫色外套上的毛一抖一抖。
“好，好得很。耀祖，你聽見沒有？你親媽寧愿守著空房，也不肯給你兒子鋪路?！?br>李耀祖臉漲紅。
“媽，您今天太讓我失望了?！?br>李桂蘭沒接這句話。
她打開抽屜，把房本拿出來，又當(dāng)著他們的面放回去，關(guān)上抽屜。
“失望就回去?！?br>韓曉婷沖到抽屜前。
“您把房本給我看看?！?br>李桂蘭按住抽屜。
“手拿開。”
韓曉婷的手停在半空，轉(zhuǎn)頭看李耀祖。
“你就看著**這么欺負(fù)我？”
李耀祖上前一步。
“媽，您別逼我?！?br>李桂蘭抬起臉。
“你要怎么逼？”
李耀祖咬著牙。
“我以后不帶小寶來看您了?！?br>這句話落下來，比韓春梅拍茶幾還響。
李桂蘭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知道了。”
李耀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臉色更難看。
韓春梅冷笑。
“裝得硬氣。等街坊鄰居知道你為了房子連孫子前途都不管，看誰還跟你來往?！?br>她拽著韓曉婷往門口走。
“走。讓她一個人守著房本過年?！?br>李耀祖跟在后面，走到門口又回頭。
“媽，我最后問您一遍，過不過？”
李桂蘭說：“不過?！?br>門被摔上。
墻上的全家?；瘟艘幌?，玻璃框磕在墻上，發(fā)出一聲鈍響。
李桂蘭坐了很久。
她沒有哭。
她起身把蘋果一個個撿起來，洗干凈，放進(jìn)果盤。
有一個摔破了皮，她拿刀削掉那一塊，自己吃了。
酸得很。
晚上七點，門又被敲響。
這次是鄰居劉巧娥。
劉巧娥端著一碗餃子，進(jìn)門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