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里全是血沫，一個字都出不來。
蟲子咬在胸口最深處。
我醒了，茯苓趴在床邊攥著我的手。
外頭天剛亮，手背上重新上了藥，纏了干凈紗布。
我抽回手坐起來。
茯苓醒了，第一反應(yīng)探額頭。
我嗓子啞得幾乎聽不見：“茯苓。都想起來了?！?br>她手里的藥碗晃了一下，藥湯潑出來燙了虎口。
“他信她了。他們?nèi)潘?。?br>茯苓把藥碗擱下，伸手按我手背。我的手在抖。
“小姐，藥涼了。我去熱一碗?！?br>站起來往外走，到門口停住，背對我站了很久。
“想哭就哭。我不看。”

顧長淵第二天來了。
茯苓正換藥，他推門進(jìn)來，腳步快，到了床邊又站住。
“醒了就好。你也真是——”
“站一站都能暈?！蔽姨嫠f完。
他噎了一下。從懷里摸出一個白瓷瓶放床頭：“生肌膏。蘇蘇讓我?guī)У摹！?br>“她讓你送的？”
“她說到底是**妹——”
“她懷著孕跑在自己門口摔了，怪我推她，然后送了瓶藥你就顛顛跑來?！?br>我抬頭看他。眼神里沒東西了。
“顧長淵。半年前那團(tuán)蠱霧，誰放的？”
“秘境毒瘴——”
“你問過蘇蘇嗎？問過她去了南疆帶了什么回來？”
他皺眉：“蘇渺你病糊涂了。她當(dāng)時不在裂谷——”
“可我記得，當(dāng)時她在我身后，盒蓋掀了一半?！?br>他攥拳：“你有證據(jù)嗎？”
“三年前你劍譜丟了，誰抄的？”
“兩年前暗箭飛來，誰擋的？”
“半年前那團(tuán)霧，本來該沖著誰？”
他臉白透了。嘴唇動了好幾下：“你胡說八道——”
“我以前不說，因為我信你。后來我信師父，師父信她。我信沈默，沈默站她。我信你——”
我看著他。
“你娶了她?！?br>他猛地后退，后背撞上門框，轉(zhuǎn)身要走。
“顧長淵?！?br>我撐著床沿坐直，胸口那團(tuán)東西翻上來。
鎖骨下面有東西在蠕動，一層一層往上頂。
他站住了，沒回頭。
我彎下腰，嗓子全是腥。
張嘴——噗。
一口黑血噴在他后腰，血里密密麻麻扭著白蟲，半透明的，米粒長。
順道袍往下爬，幾只掉在地上還在扭。
他猛地轉(zhuǎn)身低頭看自己后背，瞳孔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