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發(fā)給陳可。
“讓范濤重做，今晚飯前給我?！?br>晚上七點四十，我到鶴川料理。
店門口燈光干凈，前臺認(rèn)識我，立刻迎上來。
“周總，竹影廳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我糾正她。
“叫我周先生就行。”
她笑了笑。
“賀總在后廚盯菜，說您今天升職，等會兒過來敬一杯。”
我說：“不用特別安排，正常上?！?br>我剛進包間，就看見同事們已經(jīng)到了大半。
大家說說笑笑，氣氛還算不錯。
范濤坐在靠門的位置。
他穿了件新襯衫，頭發(fā)抓得很硬。
見我進來，他站起來鼓掌。
“歡迎周經(jīng)理。”
其他人也跟著笑。
我把外套掛好。
“今晚隨意點，大家辛苦了?！?br>范濤立刻接話。
“周經(jīng)理說隨意點啊，都聽見了?！?br>我看他一眼。
“在這桌隨意?！?br>他端起茶杯，擋住嘴角。
“明白?！?br>那時我還不知道。
這兩個字，是他今晚給我挖坑的第一鏟。
第二章
菜上得很快。
刺身拼盤，烤物，壽司，天婦羅，壽喜鍋。
大家吃得開心，也聊得開。
有人敬我酒。
“周哥，以后跟著你干，心里踏實?！?br>我端杯。
“別說跟著誰，項目做好，獎金拿到，大家都踏實?！?br>有人笑。
“周哥還是這脾氣，升職了也不飄?！?br>范濤坐在旁邊，慢慢轉(zhuǎn)著酒杯。
“周經(jīng)理當(dāng)然不飄，人家目標(biāo)大著呢。”
我看他。
“你有話直說?！?br>他擺手。
“夸你呢?！?br>飯局過半，范濤起身說去洗手間。
他出去很久。
陳可坐我右手邊，低聲說：“周哥，他今天不太對。”
我夾了一片烤魚。
“看出來了?！?br>“要不要我去看看？”
“不用?！?br>我話音剛落，包間門被推開。
范濤回來了。
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探頭往里看。
“**，這就是你們新經(jīng)理？”
范濤笑著介紹。
“我表弟，秦凱。”
我放下筷子。
“范濤，我說過不帶家屬?！?br>范濤一臉無辜。
“他剛好在附近，過來打個招呼?！?br>秦凱已經(jīng)走進來了，端起桌上的酒杯。
“周經(jīng)理，恭喜恭喜?！?br>他說完，沒等我回應(yīng)，一口喝了。
那是同事的杯子。
同事尷尬地笑了笑。
我看向范濤。
“打完招呼，可以走了。”
范濤臉上掛不住。
“周經(jīng)理，別這么不近人情吧？”
我聲音不高。
“今天部門聚餐。”
秦凱嗤了一聲。
“升職請客，還分這么細(xì)？”
包間里一下安靜。
我沒有發(fā)火。
我只是按了服務(wù)鈴。
服務(wù)員進來后，我說：“麻煩帶這位先生出去?！?br>服務(wù)員愣了一下。
秦凱臉色立刻變了。
“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
“不是這桌客人，就別站在這桌。”
范濤猛地站起來。
“周承川，你過了吧？”
我抬眼。
“我過了？”
他咬著牙。
“我表弟來敬杯酒，你當(dāng)眾趕人？”
我說：“我提前說過，不帶家屬。”
范濤冷笑。
“我爸媽也來了，你是不是也要趕？”
這句話一出來，桌上所有人都看向他。
陳可臉色一變。
“范哥，你不是說不帶了嗎？”
范濤不理她。
他盯著我，眼神里帶著挑釁。
“他們在隔壁坐著呢?！?br>我問：“隔壁哪間？”
他笑了。
“這家店生意好，我另外開了兩桌?！?br>我盯著他。
一字一句問。
“你另外開了兩桌？”
范濤坐回去，姿態(tài)松了。
“周經(jīng)理升職，大家一起熱鬧熱鬧嘛?！?br>“都有誰？”
“我爸媽，我女朋友，幾個親戚，幾個朋友?！?br>他說得輕描淡寫。
“也沒多少人?！?br>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一共多少？”
范濤靠在椅背上。
“二十來個吧?！?br>包間里一片吸氣聲。
有同事忍不住說：“范濤，你這不合適吧？”
范濤立刻瞪過去。
“我怎么不合適了？周經(jīng)理自己說請客?！?br>那同事臉漲紅。
“他說請部門同事?！?br>范濤笑。
“大家都聽見他說隨意點?！?br>我突然明白了。
從下午開始，他一直在等我這句話。
只要我說請客，他就能無限擴張。
只要我拒絕，他就能說我升職第一天擺架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