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委屈。”
我媽笑出聲。
那笑一點都不開心。
“沈硯，你知道最委屈的是什么嗎？不是他們冤枉我，是你說會處理的時候，我竟然已經(jīng)不想聽了?！?br>我爸站在原地。
我努力睜眼。
別走神，爹，重點來了。
我媽繼續(xù)說：“你以前護著她，我認了。現(xiàn)在你想護我，我也不敢信?！?br>我爸聲音低下去。
“秦梔，我以前做得不好?！?br>“不是不好。”我媽轉(zhuǎn)身看他，“是你心里有答案，所以我說什么都像狡辯?！?br>我爸沒有反駁。
嬰兒房門口傳來腳步聲。
沈老**來了。
她披著深色外套，臉上還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
“又為了林家那個丫頭吵？”
我爸皺眉。
“媽，您回去休息?！?br>沈老**沒理他，走進來看我。
“孩子睡了沒有？”
我媽說：“剛睡?！?br>我立刻閉眼裝死。
老**看了我一會兒，忽然說：“滿月宴別大辦了。”
我媽抬頭。
我爸也看過去。
老**說：“周家剛出了不痛快，沈家再大辦，外頭以為我們跟周家打擂臺。知知還小，沒必要折騰?！?br>我差點從床上坐起來。
這老**前面一直沒出場，原來憋著大招。
我媽問：“這是您的意思，還是周家的意思？”
沈老**沉下臉。
“你現(xiàn)在跟長輩說話都夾槍帶棒？”
我爸說：“滿月宴已經(jīng)在籌備?！?br>“退了?！崩?*語氣干脆，“書瑤今天受了委屈，周家那邊心里不舒服。為了一個小孩的滿月，把兩家關(guān)系鬧僵，值嗎？”
我媽把奶瓶放到桌上。
玻璃碰到木面，聲音很輕。
“我的女兒也是小孩?！?br>老**說：“沈家的孩子，不缺這一場宴?！?br>我媽說：“缺不缺，不該由您拿去補別人?！?br>老**臉色難看。
“秦梔，你嫁進沈家一年多，別的沒學會，頂嘴倒是學得快。你以為沈家娶你，是讓你天天跟書瑤比？”
我爸終于開口：“媽。”
老**看向他。
“你閉嘴。當年你非說書瑤嫁了人，你愿意娶秦梔?，F(xiàn)在好了，娶回來一個怨婦，家里天天不安寧?！?br>我**臉靜下來。
這種話，比周家那些明刀更惡心。
因為說這話的人，是她名義上的婆婆。
我想哭。
可我不能替她哭。
我媽不需要嬰兒的眼淚替她求饒。
她說：“沈老**，您放心，我不會跟林書瑤比?！?br>老**哼了一聲。
我媽接著說：“她拿別人的未婚夫當真愛，拿別人的忍讓當善良，拿別人的孩子滿月宴替自己找體面。我沒這么賤。”
屋里死靜。
沈老**手里的佛珠停住。
我爸的目光落在我媽身上。
他像第一次認識她。
老**氣得抬手。
我爸伸手攔住。
“媽，夠了?！?br>老**更氣。
“你還護她？”
我爸說：“她是我**，知知是我女兒。滿月宴照辦?！?br>沈老**甩開他的手。
“辦，你們辦。到時候別怪沈家丟人?！?br>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秦梔，**家酒樓最近可不太好。別以為我不知道，**到處借錢。沈家不給你撐著，你拿什么硬氣？”
我媽沒有說話。
我的小拳頭在被子里亂揮。
原來在這等著。
秦家酒樓出問題了。
難怪我媽從懷孕后就很少回娘家，難怪外婆每次視頻都笑得很累。
我爸看向我媽。
“秦家怎么了？”
我媽說：“小事。”
老**冷笑。
“小事？食材供應斷了，老客被挖走，后廚師傅被人高價請走。再過半個月，**那塊招牌就該摘了?！?br>我媽終于看她。
“您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老**話音卡住。
我爸立刻明白了。
“媽，您插手了？”
老**怒道：“**手什么？秦家自己經(jīng)營不善?！?br>我媽走到嬰兒床邊，摸了摸我的小被子。
“沈硯，明天開始，知知跟我回秦家住?！?br>我爸臉色一變。
“不行?！?br>“你攔不住?！?br>老**笑了。
“回去正好。別到時候哭著求沈家?！?br>我媽抱起我。
這次我沒有裝睡。
我睜著眼，看著她。
她低頭看我，聲音很穩(wěn)。
“知知，媽媽帶你回家?！?br>我爸擋在門前。
“秦梔，我們談談?！?br>我媽說：“談可以，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