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會是這種局面。
"那個，嫂子。"他開口了，聲音里的熱絡少了不少，"如果這套房產(chǎn)確實是您個人的財產(chǎn)，那這件事當然不好強人所難。是我們之前了解得不夠清楚。"
他轉向陳媛，語氣里帶上了一層薄的冷意："媛媛，這件事你之前跟我說的情況，好像跟實際的不太一樣？"
陳媛的臉一下子白了。
"小趙，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急了，去拉趙磊的胳膊，"這就是嫂子跟我們家鬧別扭，故意這么說的。這房子就是我們家的，是全家一起供的。"
"胡說。"我打斷她，語氣冷了下來，"陳媛，你再說一遍，這房子是全家一起供的？購房合同、銀行流水、轉賬記錄，全在我手里。你要不要我現(xiàn)在一樣一樣拿出來？"
"你！"
"夠了！"周桂蘭像一頭被激怒的老虎，沖到我和陳媛之間，一只手指著我的鼻子，"蘇念，你存心讓我們丟人是吧？好，行！你不加名字是吧？那從今天起，你在這個家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你等著！"
她轉向趙磊，臉上立刻換了副笑容，語氣變得熱絡至極："小趙啊，你別聽她瞎說。這件事是家里的內部矛盾，不影響你們。房子的事媽來處理，你放心，一定給媛媛一個滿意的交代。"
趙磊點了點頭，但眼神已經(jīng)帶著明顯的保留和審視。
他又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看得懂。他在重新評估這樁婚事的含金量。
"阿姨，那今天我們先走了，改天再聊。"他禮貌地笑了笑，拉了拉陳媛。
陳媛整個人都慌了，眼圈紅著，被趙磊拽著往門口走，嘴里還在說："小趙你聽我解釋，真不是這樣的。"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周桂蘭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跌坐回沙發(fā)上，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完了，全完了！趙家那邊肯定要退親了！都是你！蘇念你個喪門星！你毀了我閨女的婚事！"
她拍著大腿哭，聲音凄厲。
陳國棟低著頭，嘴唇動了幾下，沒發(fā)出聲音。
陳浩鐵青著臉，走到我面前，離得很近，胸膛微起伏。
"蘇念。"他叫我全名，字從牙縫里擠出來，"你滿意了？你把我妹的婚事攪黃了，你高興了？"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陳浩，是你們要把我的房子送人。不是我攪了誰的婚事。"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嗎？就走個形式！以后再。"
"沒有以后。"我打斷他。
他愣住了。
我在他的目光中轉過身，走進了臥室。
關上門之前，我聽到周桂蘭的哭聲變成了嚎啕："陳浩！你管不管你媳婦了！她這是翻天了?。?
門合攏。
我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站了一會兒。
胸口那塊鐵還在，但不再那么沉了。
拒絕之后的感覺，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甚至，有一絲輕微的、不太真實的松弛。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周桂蘭不會善罷甘休。陳浩也不會站在我這邊。
他們會換一種方式再來。
我打開包，把那本產(chǎn)權證書拿出來，鎖進了床頭柜最下面那個帶密碼的抽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