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當(dāng)面說。"
發(fā)完之后他盯著屏幕。
一分鐘。
兩分鐘。
沒有回復(fù)。
連"已讀"都沒有。
季白川收起手機，下了樓。
天已經(jīng)黑了。
路燈亮起來，橘色的光落在柏油路上。
他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然后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錦華路。"
"好嘞。"
出租車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季白川靠在后座上，閉上眼。
溫晚禾住在錦華路的一個小區(qū)里。
她獨居。
三室一廳，她只用一間臥室，剩下兩間全改成了衣帽間和書房。
她說以后結(jié)了婚就搬走，那兩間空出來給孩子。
季白川當(dāng)時說："孩子不需要兩間房。"
溫晚禾說："一間放玩具，一間放學(xué)習(xí)資料。"
季白川說："那孩子住哪？"
溫晚禾指了指客廳的沙發(fā)："在那。跟你一起。"
他當(dāng)時笑了半天。
現(xiàn)在想起這段對話——
鼻子有點酸。
出租車在錦華路小區(qū)門口停下。
季白川付了錢，下車。
他站在單元樓下，仰頭看了一眼。
三樓的燈亮著。
那是溫晚禾的窗戶。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樓道。
電梯到三樓。
302。
他站在門口，舉起手。
指節(jié)停在門板前方一厘米的地方。
——想敲門，手停在半空。
他收回手。
又舉起來。
又收回去。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溫晚禾還是沒有回消息。
他把手機塞回兜里。
然后——
敲了。
三下。
咚。咚。咚。
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十秒鐘后，門開了。
溫晚禾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頭發(fā)散著，臉上沒有化妝。
眼睛微微紅了一圈。
不是剛哭過的那種紅。
是哭完了又忍回去的那種紅。
季白川心口一緊。
"晚禾。"
"你來干嘛？"
"跟你說清楚。"
溫晚禾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說吧。"
"能讓我進去嗎？"
"就在這說。"
季白川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委屈，有憤怒，還有一種他最怕看到的東西——
失望。
"晚禾，后天推遲領(lǐng)證，不是因為我不想結(jié)婚。"
"那是因為什么？"
"因為……出了點狀況。"
"什么狀況？"
季白川張了張嘴。
話到嘴邊，堵住了。
他想過在路上想好的說辭——工作原因、項目加急、要出差。
但面對溫晚禾的眼睛，他編不出來。
"你說啊。"溫晚禾的聲音壓低了，喉嚨緊繃，"到底什么狀況？"
"我……"
他想說實話。
但實話太離譜了。
離譜到他自己都不信。
"季白川，你要是有別人了，你就直說。"
"我沒有別人——"
"那你為什么突然不想領(lǐng)證了？"
"不是不想——"
"從戀愛到現(xiàn)在兩年，你跟我求婚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溫晚禾的嘴唇抿緊了，下巴微微發(fā)顫，"你單膝跪地的時候說什么來著？晚禾，跟我結(jié)婚吧，我這輩子只娶你一個。你忘了？"
"我沒忘。"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季白川閉上眼。
三秒。
他睜開眼。
"我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溫晚禾看著他。
"很蠢很蠢。蠢到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你先說。"
"我……昨天幫梁嘯去民政局領(lǐng)證。"
"幫梁嘯？"
"對，他慫了，從窗戶跑了。我怕他女朋友白跑一趟，就替他去窗口辦手續(xù)。"
溫晚禾的眉頭皺了起來。
"然后呢？"
"然后我拿錯了***。"
"什么意思？"
"我拿成自己的了。梁嘯的***和我的都在我包里，我……抽錯了。"
溫晚禾的表情凝固了。
"你的意思是……"
"對。"
"你跟梁嘯的女朋友——"
"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溫晚禾盯著他。
走廊的燈嗡嗡作響。
季白川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快得像在胸腔里打鼓。
溫晚禾松開交叉的雙臂。
她退后一步。
"你說什么？"
"我跟宋知意，誤領(lǐng)了結(jié)婚證。法律上，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已婚。離婚冷靜期三十天，沒法縮短，所以后天——"
"你跟別的女人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誤領(lǐng)的——"
"你說你拿錯了***。"
"對——"
"你覺得我會信？"
"晚禾——"
"季白川，你是把我當(dāng)傻子？"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走廊里有其他住戶探出頭來看。
溫晚禾沒有管。
她的眼眶紅了，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她用力咬住下唇。
"你要是不想結(jié)婚，你可以直說。你要是有了別人，你也可以直說。但你編——你編這種話來騙我？"
"我沒編——"
"誤領(lǐng)結(jié)婚證？拿錯***？你自己聽聽，這像人話嗎？"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