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都不如。
傭人好歹有工資，有休息日。
她沒有。
繼母嫌她晦氣，說她克母。父親沈建邦懦弱，什么都聽后妻的。繼妹沈聽雪搶她的衣服、搶她的房間，連她生母留下的項(xiàng)鏈都被摘走。
她忍了十幾年。
"那天酒店..."她低著頭，聲音細(xì)得快聽不見，"是我繼母安排的。她收了一個客戶的錢，讓我去..."
她沒說完。
我聽懂了。
我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那天那個房間，本來不是給我準(zhǔn)備的。
是王秀芝把她親手推進(jìn)去的。
她撞上了我，是個意外。
"所以今天的耳光，"我說，"是因?yàn)槟銢]有去那個客戶房間。"
她咬著唇，沒吭聲。
默認(rèn)了。
我笑了一下。
許臨跟了我八年，后來跟我說，他從沒見過我笑成那樣。
他說那不是笑。
是殺意。
"上車。"
"什么？"
"我不習(xí)慣重復(fù)第三遍。"
我拉開后座的門，側(cè)身讓她。
沈聽棠站在原地，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貓，渾身都在發(fā)抖，但不是因?yàn)槔洹?br>是因?yàn)椴桓蚁嘈拧?br>"顧先生，你不用管我..."
"這個孩子是我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
"顧衍舟的東西，沒有人能動。包括你自己。"
她眼里的淚終于繃不住了，大顆大顆往下掉。
但她沒有哭出聲。
我發(fā)現(xiàn)她好像早就習(xí)慣了不出聲地哭。
這讓我覺得不舒服。
很不舒服。
"上車，沈聽棠。"
這一次，她上來了。
許臨從副駕駛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看到他的表情。
震驚。
顧衍舟讓一個女人坐自己的車。
顧衍舟接觸了一個陌生女人。
顧衍舟——那個連簽字用的筆被別人碰了都要扔掉的顧衍舟，剛才差點(diǎn)碰了她的臉。
"開車。"
"是。"
許臨啟動車子。
我從包里抽出一張濕巾遞過去。
她接住，手指碰到我的時候，觸電一樣縮回去。
"對不起..."
"擦臉。"
她小心翼翼地擦了。淤青碰到的時候，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沒看她。
我在看手機(jī)。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
按下去。
兩聲響，對面接了。
"顧爺？什么風(fēng)把您吹來了？"
"沈建邦，沈家集團(tuán)。查一下，明天中午之前，我要他所有的賬目往來。"
對面沉默了一秒。
"顧爺要動沈家？那玩意兒不夠您塞牙縫的啊......行，明天中午之前給您。"
掛了。
沈聽棠在旁邊聽著，臉色更白了。
"顧先生..."
"叫我名字。"
"......顧衍舟。"
"嗯。"
"你不用為了我..."
"不是為了你。"
我偏過頭，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誰讓她碰我的東西。"
車內(nèi)安靜了。
許臨用力握著方向盤，大氣都不敢出。
他跟了我八年，第一次看見我用"我的東西"來形容一個人。
不。
兩個人。
沈聽棠和她肚子里那個。
從今天起，都是我的。
碰一下，試。
第二章
我把她帶回了我的公寓。
玄關(guān)八百平，落地窗面朝整個南城天際線，腳下是進(jìn)口大理石地板，干凈得能映出人影。
沈聽棠站在門口，不敢進(jìn)來。
"鞋子臟..."
我看了一眼她腳上那雙帆布鞋。
洗得很干凈，但是開了膠。
我低頭換鞋的時候順手從鞋柜里拿了一雙新的拖鞋放在她面前。
沒拆封的。
她小心翼翼換上。
許臨在身后輕聲說："顧總，那雙是愛馬仕聯(lián)名..."
我回頭瞥他一眼。
他閉嘴了。
"沈聽棠。"
她抬頭看我，站得筆直，好像一個隨時等著挨罵的學(xué)生。
"餓了嗎。"
她愣了一下，搖頭。
但她的胃出賣了她。
很響。
在這間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的公寓里，格外響。
她整張臉漲紅了，垂下頭，手不知道往哪放。
我走進(jìn)廚房。
許臨跟進(jìn)來，表情比見了鬼還夸張。
"顧總，您......要做飯？"
"冰箱里有什么。"
"呃，有雞蛋......和牛奶......您平時不在家吃..."
我打了三個雞蛋，煎了。
加了一杯熱牛奶。
端出去放在餐桌上。
"吃。"
沈聽棠看著桌上的盤子，眼眶又紅了。
我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