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全新不要了？
我回復：家里小孩不配。
對方秒回：懂了，我也是當?shù)?。痛快，我要了?br>看
人和人之間的共情，有時候就一句話的事。
當晚吃飯，老婆做了四個菜。
比平時多了兩個。
她坐在對面，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有話就說。"
"建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我夾了塊***，嚼了嚼。
"就一件。"
"什么？"
"咱倆這輩子，活得太虧了。"
王秀蘭愣了愣。
然后低下頭，默扒了口飯。
半晌，她說："那三亞……我能穿那條碎花裙嗎？"
"穿。"
"那條有點短……"
"更好。"
她踢了我一腳，笑罵了句"老不正經(jīng)"。
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了。
那一刻我心想：上輩子我在ICU里最后的念頭是什么來著？
好像是——早知道，就帶她去趟海邊。
這輩子，不等了。
第三章
飛三亞當天，早上五點我就醒了。
老婆還在收拾化妝包。
我在客廳接到了一個電話。
我媽打來的。
"建國啊，可欣給我打電話了。"
來了。
"她說你接她電話的時候態(tài)度很奇怪，問你是不是生病了。"
"媽，我沒生病。"
"那你好跟孩子說話啊，別嚇著她。"
"媽，她跟您說她高考沒去考場的事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說了。"
"那您什么反應？"
"我說……孩子壓力大，能理解。"
我笑了。
"行，媽，我理解您。"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和秀蘭出趟遠門，手機可能不太方便接。"
"你們?nèi)ツ模?
"三亞。"
"你瘋了？可欣這邊還沒個說法呢你就去旅游？"
"媽，我四十八了。我想不通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為什么可欣高考沒去考場，第一個打電話的是您，不是她本人來跟我好談？"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媽，我走了?；貋碓倭摹?
"林建國你——"
我掛了。
老婆從臥室出來，看我表情平靜地收手機。
"**？"
"嗯。"
"她是不是說我們不該出去？"
"你猜呢。"
王秀蘭苦笑了一下。
"走吧。"我拎起行李箱，"晚了趕不上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