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孤兒。
沒有爸媽，沒有家，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后來我結(jié)婚了。
以為這下有家了。
三年。
我洗碗拖地做飯，樣樣不落。
他們管我叫"吃白飯的贅婿"。
那天，我做了四菜一湯。
他們說難吃。
我把那鍋飯，全倒了。
"既然都覺得難吃，餓著吧。"
我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后來他們打來電話——
"你多大了！一點事就跑！"
我一邊打游戲，一邊回：
"我覺得那日子過得惡心，我也不想過了。"
他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
那個站在廚房里洗了三年碗的廢物，
名下有多少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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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三下午五點五十分，我下班了。
我在一家小型貿(mào)易公司做行政，一個月六千塊，公交通勤，中午吃食堂。這份工作我做了三年，沒有升職，沒有加薪，沒有人記得我的名字。
前臺叫我"那個男的"。
行政主管叫我"小誰來著"。
只有老板叫我全名——賀琛。
每次叫這兩個字，后面跟著的一定是加班。
我背著包走出公司大樓，掏出手機，看了眼通話記錄。
今天下午兩點開始，岳母打來了十一個電話。
我沒接。
不是不想接。
是不想聽那個聲音。
三年了，那個聲音我太熟悉了。
高亢，尖銳，穿透力強，隔著三堵墻都能讓人頭皮發(fā)麻。
我在公交站等了八分鐘，上了217路，往后排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窗外是這座城市傍晚的樣子。
堵車，人群，外賣騎手在縫隙里穿行。
我把背包放在膝蓋上，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腦子里還是今天下午的那一幕。
我做了四菜一湯。
***，炒青菜，番茄炒蛋，涼拌黃瓜，還有一鍋紫菜蛋花湯。
我五點前到家，買菜，洗菜，切菜，一個人在廚房忙了將近一個小時。
岳母坐在客廳看電視，頭都沒轉(zhuǎn)。
妻子章欣在臥室打電話，說的是閨蜜的事，笑得很開心。
岳父打了一下午麻將，剛到家，鞋沒脫就坐上了飯桌。
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去，說了聲"吃飯了"。
岳父夾了一口***，嚼了兩下，皺起眉頭。
"這肉柴了。"
岳母嘗了口番茄炒蛋，筷子一放。
"又放那么多鹽，吃了